了下来。
雅灵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她将那三只蛊笼在石桌上一字排开,笼门全部打开。碧绿蝉蛊从丙三笼里飞出来落在大憨左肩上,蜻蜓蛊停在膝盖上,天牛蛊趴在他的掌心。这个画面让雅灵看了很久。
她想起师父在入魔前说过的一句话:“养蛊最高境界是心通,而非气通。心通者,不需真气也能与蛊虫共鸣。”她师父花了毕生心血也没找到心通者,现在这个人就坐在石桌旁边,用一句“俺娘养蚕的时候”这种最朴素的土话,解释了她所有高阶养蛊理论都无法解释的赤子之心——不受任何杂念干扰,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粗岩,外表笨拙,内里却无比通透。
“大憨,以后每天下午你都来后院,我教你养蛊。”
大憨听完愣了好半天,嘴巴张了好几次才憋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好”,声音大得震落了头顶桂花枝上的几片树叶簌簌地落在他的头上和肩上。画眉鸟从院墙外飞进来站在桂花枝上歪着脑袋看这一幕,古鸣从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那本没写完的酒经,嘀咕了一句这小子不跟我学剑,倒学起蛊来了。语气里没有什么不满,反而带着一点若有所思的味道,目光在大憨和雅灵之间若有所思地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