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方案合上后放在桌上,说非常好,就用这一版,让她定夺就好。他知道云恩娜深夜把他叫过来绝对不是为了让他过目一份她已经反复打磨过无数遍的方案。果然她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另一头的茶吧台前,打开一瓶红酒,倒了两杯,把其中一杯推到吧台对面。水晶灯的光线透过红酒杯折射在她指尖,将指甲上那抹裸粉色的甲油映得温润而柔和,像一小片落在指端的晚霞。她靠在吧台上端着酒杯也不喝,只是慢慢地转着杯脚,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红色痕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三分,褪去了商业谈判时的硬壳,只剩下一个认识了三年的女人对一个认识了三年的男人的坦率。
“赵神医,我问你一个假设性的问题,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在我和医馆之间选一个,你会怎么选?”
赵大雷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让酒香在空气中散开,然后笑了笑说:“我的医馆,就是你的医馆,何来选择?”
云恩娜转着杯脚的手指停了两秒。她听懂了这句话里的分寸,他把她放在了医馆里,而不是放在医馆的对立面。以她的聪明不需要任何解释就能听出这句话真正的含义:你不是我的选项之一,你是我的战友、我的伙伴、我医馆版图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有些东西确实是不同的。这份不同他藏在了前半句没有说出口的地方,而他用后半句那四个字给了她一个答案,不是她要的那种答案,但已经足够让她明白他的心意。
她端起的酒杯又放回吧台上,有一抹光影从她眼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低垂的睫毛遮住了。她突然仰起头将杯中最后一口红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收拾了桌上的方案和笔记本电脑,把三叠文件整整齐齐地塞进公文包里。走到门口时回头看着赵大雷,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个精明而优雅的云总惯常的从容,但声音里还残留着一点点刚才那三分钟的余温。
“不问这种假设题了。下次讨论新方案的时候我们改喝普洱茶。”
赵大雷说普洱好,养胃。云恩娜说这是医嘱吗?他说算是吧。她说那我带几饼二十年的老班章来,用你那套青瓷茶具泡,让你也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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