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十厘米的地方。
接着,陈天微微弯下腰。
动作优雅,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侧过头,将耳朵朝着悖论先生的方向凑近了些许,仿佛是酒吧里倾听朋友低语的姿势。
然而,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能把灵魂冻结的寒意:
“我很久没听到有人敢这么说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
“你……”
“……再说一遍?”
刺耳的警报声似乎被隔绝在了另一个维度,整个监控室里只剩下悖论先生濒死般的粗重喘息,和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炸裂开来的声音。
那股无形的斥力没有减弱分毫,反而像是冰冷的铁箍,越收越紧,连思维都被挤压得快要停滞。
悖论先生张着嘴,喉咙里却只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恐惧像毒藤一样缠绕住他的每一寸神经。
陈天就那样静静地、居高临下地侧耳“等待”着,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味道和血腥味,冰冷刺骨。
陈天侧耳“等待”的姿态维持了几秒。
监控室里死寂,只有悖论先生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和他自己粗重、带着血沫的喘息在回荡。他拼尽全力,也无法从那股宇宙级的斥力下挤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粉碎了他任何试图狡辩的念头。
陈天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了,带着一丝了然的无趣。他缓缓直起身,不再看地上如同烂泥般的悖论先生,目光随意地扫过监控室平台上。
他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一个穿着西服、戴着眼镜、脸色惨白如纸的年轻女黑人身上——那是悖论先生的助理。
助理被他目光一扫,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
“你,”陈天的声音平静无波,“给我搬把椅子来。”
助理像被通了电,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拽过一把金属靠背椅——正是刚才悖论先生在等待死侍到来前,悠闲品茶时坐的那把。
她把椅子拖到陈天身边,双手扶着椅背,紧张得额头全是汗。
“谢谢。”陈天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稳稳地坐了下去。
然后,在助理惊恐万分的注视下,陈天竟然姿态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那靴底就那么自然而随意地,向前一伸,稳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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