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只是默默看着，不说话。
林晚就是在这样的目光里，搬进了这个新工位。
桌面干净得过分，只有一台公司配给的笔记本、一个白色水杯、一叠数据安全规范手册。没有同事主动过来打招呼，没有人顺路带一杯咖啡，连路过她工位的人，都会下意识放慢脚步，像是避开一块随时会碎裂的玻璃。
她早已习惯。
从峰会那天被荆棘科技当众戳穿身份、全场镜头对准她、记者的提问像刀子一样扎过来开始，她就已经尝过了被全世界孤立的滋味。那时的她，站在台上，手脚冰凉，眼前一片发白，唯一支撑她站下去的，是龙胆草在侧台投来的那一道目光——没有厌恶，没有鄙夷，只有一句无声的“撑住”。
后来她才知道，在她被威胁、家人被控制的那半个月里，是龙胆草悄悄派人，将她远在老家、身体不好的母亲接到了市区最好的疗养院，全程保护，寸步不离。
也是在她当众交出荆棘科技所有黑料、录音、文件、转账记录的那一刻，是姚厚朴在后台，以最快速度锁定了荆棘科技的服务器，截断了对方所有可能反扑的路径。
而曹辛夷，那个第一眼就对她充满警惕、数次与她暗中较劲的前台转行政总监，在她被全公司议论、被老员工当面冷嘲的时候，默默在她的工位上放了一盒热牛奶，附了一张便签，只有四个字：好好做事。
人心，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
就像她曾经以为，自己只是一枚被荆棘科技操控的棋子，完成任务，保护家人，全身而退，便是全部。可进入龙胆科技的这三个月，加班时姚浮萍递来的三明治，出错时姚厚朴耐心的讲解，聚餐时大家笑着给她夹的菜，茶水间里曹辛夷随口提醒的“老板今天心情不太好，说话注意点”……这些细碎的温暖，像一颗种子，悄悄在她心底生根发芽，让她在背叛与坚守之间，痛苦挣扎了无数个夜晚。
“吱呀——”
轻微的脚步声在身边停下。
林晚回过神，抬头，撞进一双清冷而锐利的眼眸。
姚浮萍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站在她的工位旁，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长发简单束起，脸上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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