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上紫檀木桌，蒸腾的热气裹着糖醋排骨的甜香与菌菇汤的鲜气散开，却没让屋内的沉闷消减半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顾玄煜走了进来，玄色锦袍的下摆随着步伐扫过地面，腰间玉佩偶尔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他脸上依旧覆着那枚银纹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目光落在楚明昭身上时，没什么温度。
楚明昭原本垂着眼整理袖口，闻声抬头的瞬间，心头却莫名一顿。
他抬手扶着门框的姿势，肩背挺直的弧度，竟让她恍惚想起了那日宫宴上的凌王慕容凌。
她很快压下这丝异样。
两人本就都是身形挺拔的男子，气质又同是偏冷的类型，身高相差无几，有几分相似也正常。
更何况，慕容凌的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上次宫宴上他对下人都和颜悦色，一看便是心善之人；可顾玄煜不同，他周身的气息像寒冬的冰，连说话都带着疏离的冷意，更别提顾家其他人做的那些事。
先入为主的厌恶在此刻翻涌上来，楚明昭皱了皱眉，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桌上的汤碗上，语气平淡：“将军既来了，就坐吧。”
顾玄煜坐下来，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块肉，“夫人多吃点，你太瘦了。”
听到夫人两个字，楚明昭就浑身不自在。
她心里就不想嫁他，守着一个牌位，以后好脱身。
如今人没有死，诈尸了。
她想跑也来不及，楚明昭心里暗气，赌气似的不吃他夹的菜。
顾玄煜眸光微沉了沉，“听说你要感谢凌王？”
“恩。”楚明昭的指尖捏紧筷子，“凌王救了我，里应感谢。”
何况前世他就是自己的恩公。
“不错，既然要道谢，应当亲自登门。我现在不方便，就有劳夫人明天走一趟。”
楚明昭惊讶，“你……不生气？”
“夫人，希望我生气吗？”顾玄煜抬眸看着她。
深沉的眼眸，带着一丝精锐。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奇怪，他明知道自己和凌王背叛了他，他难道就一点也不介意？
楚明昭眸光微微闪烁，忽然想到，他也被迫娶了自己，当初没有人问过他的想法。
兴许他现在留着自己只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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