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不再,柔顺尽消,只剩下历经世事的沉稳,与俯瞰众生的漠然。
满朝文武骤然一静,所有劝谏之声戛然而止。
百官愕然抬眸,齐齐看向殿中伫立的太子。
这一刻的周临渊,明明依旧是那一身雪白锦缎朝服,身姿清俊,眉眼雅致,可周身气质已然天翻地覆。
此前的温润软弱、安逸慵懒、茫然无措,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渊渟岳峙的沉静,是不染凡俗的清冷,是久居上位、执掌乾坤、镇守诸天的无上风骨。
他眼底再无半分狼狈与祈求,只剩一片澄澈冰冷,看透世事算计,洞穿人心诡谲。
短短一瞬,气质翻天覆地,宛如凡人化帝君,尘埃升星辰。
周启旸眼底的嘲讽骤然凝滞,眉头紧紧蹙起,心底莫名生出一丝细微的不安。
眼前的周临渊,好像突然不一样了。
高位之上,周曜骁淡漠的眸光,亦是微微一动。
他清晰感知到,那股被十年安乐磨灭、压制的守道本心,那缕被时空封印、近乎覆灭的帝君神魂,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道心未碎,反而破而后立!
周临渊缓缓抬眸,目光越过满朝文武,直直落在龙椅上的周曜骁身上。
没有愤怒滔天,没有悲痛欲绝,没有质问控诉。
只有一片平静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场拙劣可笑的闹剧,在看一个执迷不悟、逆天而行的可怜人。
“群臣所言,并非无理。”
周临渊轻声复述着方才周曜骁冰冷的话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父皇说得没错,儿臣这十年,的确庸碌无能、耽于享乐、不谙政务、不堪储君。”
百官闻言,微微一怔,皆以为太子自知理亏、已然服软,心中的底气更盛,只待陛下下旨废储。
唯有周曜骁,心脏微沉,莫名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
这般坦然认错,绝非软弱妥协,而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果然,下一刻,周临渊话音一转,清冷嗓音骤然染上层层锋芒,字字铿锵,震彻殿堂:
“但诸位可知,儿臣为何十年庸碌、十年安逸、十年不问世事?”
他缓步上前,身姿从容,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无形的大道威压,原本单薄的身形,竟在这一刻撑起了整片太和殿的气场。
“只因父皇十年护持,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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