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吕闵城规矩森严,入城需查验身份,盘查来路,寻常江湖客尚且要细细盘问,陌生面孔更是会被层层审视,绝无半分疏漏。
往来行人大多低头敛目,不敢与兵士对视,唯有上官桦,端坐马上,身姿笔直,目光坦然平静,任由兵士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无半分躲闪,无半分怯意。
一名领头的守城兵士上前,目光扫过上官桦朴素的衣袍,又落在他干净无垢的双手、毫无配饰的身形上,见他不像富商权贵,也不像凶徒恶寇,却又气质清冷独特,不似寻常平民,不由多了几分警惕。
“入城何人?籍贯何处,来此何事?”兵士声音洪亮,带着职业的冷硬与威严。
周遭瞬间安静几分,不少排队入城的行人下意识侧目看来,暗自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吕闵城生人极少,但凡陌生面孔,多半是为恩怨而来,或是寻仇,或是赴约,皆是带着目的,无人随意踏足此地。
上官桦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清冷,不带丝毫波澜,像是秋风掠过寒潭,平静却透着刺骨凉意:“归人。”
短短两字,落地无声,却让周遭微妙的氛围骤然一滞。
归人?
兵士微微蹙眉,显然未曾听过这般回答。往来入城者,要么是商旅求利,要么是江湖客求名,要么是武者求机缘,从未有人敢说自己是吕闵的归人。这座城池,只藏恩怨,不留归人。
“何为归人?”兵士沉声追问,手握长枪的指尖微微收紧,警惕性骤然拉满,“城中无你户籍,无你师门,无你宗族,何来归字?如实答话,否则不许入城。”
上官桦目光淡淡扫过兵士紧绷的面容,又缓缓望向城内纵横交错的街巷,望向那些隐在楼宇间的阁楼府邸,眼底情绪极淡,却藏着千钧重量。
“我欠此地血债,此地欠我公道。”
他语速平缓,字句清晰,没有半分激昂,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笃定与凛冽,“欠债还钱,欠命偿命。今日归来,结清旧账,便是归人。”
话音落下,周遭一片死寂。
排队的行人纷纷噤声,眼神各异,有惊疑,有诧异,有漠然,也有隐隐的忌惮。在吕闵城说要结清旧账,无异于当众拔剑宣战,挑衅这座城池所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