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鼻滑落,在锃亮的地砖上洇出小小的水痕。他能感觉到殿内数十道目光像钢针般扎在背上——那些穿绯色官袍的文臣正捻着胡须,眼神里满是鄙夷;披甲带刃的武将手按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陛、陛下,”他挣扎着撑起身子,紫绒斗篷上的金线被冷汗浸得发暗,“臣……臣这就修书回国,定然将陛下的旨意禀明女王陛下。只是通商之事……”
“通商?”御座上的李新宇冷笑一声,声音里的寒意让殿角的铜壶滴漏都似冻住了,“你们在宁波港烧毁的十三艘商船,至今还沉在海底;去年在澳门杀害的二十七个行商,尸骨还没寒透。现在跟朕谈通商?”
户部尚书周敬之往前迈了半步,捧着奏折的手微微颤抖:“启奏陛下,据广东巡抚奏报,近三年来,薛布吉商船在我沿海劫掠商船共计一百三十七艘,掠走丝绸十万匹、瓷器三万余件,折银二百三十万两。更有甚者,在琼州府海域击沉我渔船四十六艘,渔民伤亡逾三百人。”
索朅斯的脸瞬间血色尽褪。他没想到盛唐天国皇帝竟对这些细节了如指掌,那些枢密院说的“蛮夷之地的小摩擦”,在这金銮殿上竟成了一桩桩铁证。
“这、这都是误会,”他语无伦次地辩解,“是那些船长擅自行动,女王陛下并不知情……”
“不知情?”李新宇猛地一拍龙案,青玉镇纸跳起来半寸高,“那朕倒要问问,你们船上的火炮为何都刻着王室徽章?那些带着你们女王火漆印的文书,难道是废纸不成?”
内侍总管李德全捧着一个鎏金托盘上前,盘里放着一叠泛黄的纸卷。索朅斯瞥见最上面那张羊皮纸,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去年女王给东南乾公司的密令,上面赫然写着“凡遇盛唐天国商船,可酌情‘征用’其货物,必要时不必顾忌人命”。
“索朅斯,”李新宇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暴风雨前的闷雷,“朕知道你们在南乾建了多少堡垒,杀了多少土邦王公。但朕告诉你,盛唐天国不是南乾。”
他站起身,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晨光中流转:“朕的祖父曾说,国虽大,好战必亡。但朕要加一句,国虽安,忘战必危。你们的舰队在南乾洋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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