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腿不肯撒手。如今晚晴该六岁了,不知道还记得他这个爹吗?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狼嚎,紧接着是密集的马蹄声。谢长军猛地站直身体,长刀出鞘:"准备迎敌!"
城楼上的士兵们瞬间清醒过来,举起弓弩对准黑暗中的草原。北燕的狼骑兵像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黑压压的一片冲过来,马背上的北燕兵举着弯刀,发出凄厉的呼喊。
"放箭!"谢长军一声令下,箭雨如蝗般射向敌阵。冲在最前面的狼骑兵纷纷坠马,但后面的人依旧悍不畏死地往前冲,甚至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
谢长军站在城楼中央,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一个爬上城楼的北燕兵刚露出脑袋,就被他一刀劈成两半。血溅了他满脸,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又是一刀,刺穿了另一个北燕兵的胸膛。
战斗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北燕兵像是杀不尽的蝗虫,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谢长军的胳膊开始发麻,伤口裂开的地方传来阵阵剧痛,但他不敢停。他知道,自己一旦倒下,这雁门关就完了,身后的万里河山,无数百姓,都将暴露在北燕的铁蹄之下。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北燕兵终于退了。城楼上的士兵们瘫坐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谢长军拄着长刀,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突然一阵眩晕,差点栽倒。
赵武赶紧扶住他:"将军,您歇会儿吧。"
谢长军摆摆手,目光望向东方。那里,一轮新日正挣扎着从地平线上升起,把天边染成一片金红。可他觉得,那金色的阳光,怎么看都像是染了血的残阳。
粮道断了的第七天,雁门关开始出现饿殍。
最先倒下的是伤兵,他们本就虚弱,再加上没东西吃,一个个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城角等死。谢长军让人把仅存的一点粮草全分给了能打仗的士兵,自己则和赵武他们一样,每天靠喝野菜汤度日。那野菜是从城墙根下挖的,带着土腥味,有些还发苦,但此刻已是珍馐。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赵武把最后半袋糙米递给谢长军,"再不想辙,不等北燕打过来,弟兄们就先饿死了。"
谢长军看着那半袋糙米,又看了看城楼下蜷缩着的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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