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呼吸都变得滞涩。掌柜的滔滔不绝地说着沈家家主沈墨渊的传奇,说他不仅玉器做得好,更是心怀天下的雅士,去年还捐了万两白银修缮河堤。可在苏凝霜的记忆里,母亲提起沈家时,眼神总是复杂的,有敬畏,有惋惜,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她攥紧玉佩,转身快步离开,身后的喧闹声渐渐远去,只有心跳声在耳边轰鸣。她知道,从踏入姑苏城的那一刻起,她平静了三年的内心,注定要掀起惊涛骇浪。
住进临河的客栈时,天开始下起小雨。苏凝霜推开窗,看雨丝打在芭蕉叶上,溅起细密的水珠。远处的画舫在雨中缓缓移动,丝竹声隔着雨雾传来,朦胧得像一场幻梦。她取出怀中的日记本,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扉页上画着一朵凝霜的梅花,字迹娟秀:“霜儿,若有一日我不在了,勿要寻仇,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苏凝霜低声呢喃,指尖划过纸页上的折痕。三年来,她在北疆的雪地里勤学武艺,在暗夜里研究毒术,支撑她活下去的,就是找到母亲失踪的真相,为她报仇。可此刻站在姑苏的雨里,母亲的话语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内心深处被遗忘的柔软。她想起小时候,母亲在灯下为她缝衣服,用吴侬软语给她讲姑苏的故事,说那里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有最温柔的风,最清澈的水。那时她以为,姑苏是人间仙境,却从未想过,这里会成为母亲的归宿,或是她的梦魇。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窗棂。苏凝霜关上窗,转身坐在桌前,点燃一盏油灯。灯光摇曳中,她铺开母亲的日记本,一页页翻看。日记里记录着母亲年轻时在姑苏的生活,记录着她与沈家的渊源——母亲曾是沈家的绣娘,因一手绝妙的苏绣被沈老夫人看中,留在府中教导小姐沈清婉。日记里的沈墨渊,是温文尔雅的公子,会在桃花树下教母亲写字,会在她生病时送来汤药。可到了日记的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充满了焦虑与恐惧:“他们发现了……不能让霜儿卷入……必须离开……”
“他们是谁?”苏凝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日记在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pages被人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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