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声音低沉:“船重如此,不似空载。延误是真,粮…未必在船上。”
“贪!”如兰猛地一拍船舷,小船剧烈一晃,“这帮狗官,定是私吞了粮食,弄些压舱石糊弄!害得前方将士饿肚子,百姓没粮吃!”
李璃雪合上册子,眼中寒光更甚:“怕不止是吞粮。如此明目张胆的延误,必有更深的勾当。安禄山在河北道大肆囤粮,这些‘延误’的粮食,怕是有不少流向了范阳!”她的话像淬了冰的针,扎进三人心头。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只剩下浑浊河水拍打船帮的哗哗声,和纤夫号子那拖长的、带着血汗味的尾音。
小船尾随那支“济州漕三批”船队,在蜿蜒的汴河上又漂流了半日。日头西斜,将浑浊的河水染成一片粘稠的金红。前方河道渐宽,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回水湾,岸边芦苇丛生,形成天然的避风港。
那支船队缓缓驶入回水湾,依次下锚泊船。船工们吆喝着,抛缆绳,搭跳板,岸上似乎早有接应的人影晃动。
“停远些。”石憨低声道。船夫会意,将小船悄然撑到一片茂密的芦苇荡边缘,借着暮色和水草的掩护,远远窥视。
漕船停稳,并未如常卸货。反而有数十名精壮汉子,穿着漕帮短褂,动作麻利地从船舱里抬出一个个沉重的、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木箱,通过跳板迅速运上河岸,消失在芦苇丛深处。那些箱子显然分量不轻,压得抬杠的汉子腰背深深弯下。
“不是粮食!”如兰眼睛瞪得溜圆,“这分量…是铁?”
石憨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些木箱落地时在松软河滩上留下的深陷足迹,以及搬运汉子手臂上坟起的肌肉线条,缓缓点头:“是铁。生铁锭,或者…兵器胚子。”他握紧了枣木棍。漕运船队,竟成了叛军走私军械的通道!
“看!”李璃雪突然低呼,指向船队末尾两艘并排停泊的漕船。这两艘船无论形制、大小、吃水深度,甚至船帮上斑驳的旧漆痕,都一模一样!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孪生子!
“双生船?”石憨眉头紧锁。漕运之中,为防意外,有时会安排备用船只,但多是同批不同号,如此分毫不差的“双生”,闻所未闻。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两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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