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丹以前也是计生人，适应得快，下午就跟着我们下村。几个赶场来一起喝酒的醉汉，听说要去二村突击征收，拍着胸脯说一定要帮忙："我们跟那王家人熟悉，保证让他交钱！"果然，那户姓王的超生户当场答应，2月2日先交七千。六个人的队伍走在村道上，脚步声踏碎了薄冰，倒有了点浩浩荡荡的气势。
月末那天，朱玲打来电话："二哥回家过年了，你有空回来不？"我正带着徐丹去城里汇报苟家案件，在城里看见车主任和张主任在路边等车。"姚主任，听说你在草堂干得不错！"车主任拍着我的肩膀，军绿色棉袄上的扣得紧紧的，"有空回仙姑喝酒。"
还去拜访老向校长时，他正在看当日的人民日报。"草堂乡比仙姑区难，但你年轻，能扛住。"他还问我熟悉了没有，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没有，我回答："这里的工作确实更难做，看起来离城近，可村民的经济差，收钱难呐。"
回草堂乡的路上，寒风凌冽。我紧了紧军大衣，这风像在讲故事，关于冬天的故事。我摸了摸兜里那颗朱玲给我的小白兔糖，忽然觉得，这年的元月末，虽然冷，却藏着不少暖——雪中送炭的经费，雪中送暖的新人，还有那些在寒风里一起赶路的人。老木楼的灯光在远处亮着，像颗踏实的星，照着我们往前挪的脚步。
一跨进政府的大门，办公室主任小林就通知我，去参加党委召开的一个短会。会议宣布党委的决定，分管计生的领导调整，由人大史**改为副乡长林副乡长。会后，我才从老覃口中得到答案，以前老史在附近一个乡任乡长时，徐丹就在那里做计生干部，二人产生了感情。当时的史乡长已经有妻室儿女，一心想做陈世美，搞起喜新厌旧，强烈追求少不更事的徐丹。但有一个现实问题，人家徐丹的父亲是另一个乡的书记，对史乡长的做法与想法表示强烈反对，所以就通过关系，让徐丹去脱产进修，摆脱史乡上的追求。
可没有想到的是，徐丹调来这里做财务，遇到了分管领导老史，这多尴尬呢？倪书记考虑问题周到，于是及时调整了分管领导。原来还有这样的秘密，我如梦初醒，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