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又不能拖。每天晚上,我都要在办公室待到十一二点。
办公室的灯是那种老式日光灯,一开就“嗡嗡”响,光线惨白。桌上堆着一摞摞档案盒、表格、材料。窗外是黑沉沉的马伏山,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我把每一个学生的学籍档案重新核对了一遍,生怕有遗漏。辍学学生要登记造册,注明原因;转入转出的学生要有手续;留守儿童要有专门的统计表。每一张表都要签字、盖章、归档。
除了表格,还有各种“汇报材料”“自查报告”“迎检方案”“工作总结”。
“根据上级有关文件精神,我校在普九达标工作中,坚持以***理论和党的基本路线为指导……”这种套话,我以前写得不多,现在却要天天写。
我常常写着写着,就开始发呆。
有一天晚上,已经快十一点了,我还在办公室改材料。门被轻轻推开,一股饭菜的香味钻了进来。
“还没忙完啊?”是朱玲。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意外。
“我下班路过,看你办公室灯还亮着,就来看看。”她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桌上,“给你带了点吃的,热乎的。”
她打开保温桶,里面是一碗鸡蛋面,还有几根青菜。热气升腾起来,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你还没吃饭吧?”她问。
我这才想起,晚饭只在食堂随便扒了两口。
“快吃,一会儿凉了。”她坐在旁边,看着我。
我端起碗,吸了一口面,烫得直咧嘴。朱玲笑着递给我一张纸巾:“慢点吃。”
“你怎么知道我还在忙?”我问。
“你这几天,天天这么晚。”她说,“上次你说普九验收快到了,我就猜到你肯定又要熬夜。”
我埋头吃面,心里一阵发酸。
吃完饭,她帮我把桌上的材料整理了一下,又把空碗洗干净。
“要不,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太晚。”她拿起外套,“注意身体。”
“嗯。”我点点头。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姚爽。”
“嗯?”
“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能做多少做多少,身体要紧。”
我看着她,笑了笑:“知道了。”
门关上,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我看着桌上整齐了一些的材料,心里却比刚才踏实多了。
那段时间,我常常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