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寸消散。
殷无道扭曲的脸在消散前扭曲得更甚，他张口，发出一声怒吼。
不甘、愤怒、悲伤。
但无济于事。
其最强的妖相，融合之后化成的上古大妖的妖躯，还是在这一声无力的呐喊中化作漫天黑尘，随风飘散。
而殷无道的神魂本源，那道漆黑流光，从破碎的妖相中脱离，缓缓上升。
天穹上的黑洞骤然旋转加速，一股吸力落下，将那黑光吞噬殆尽。
在这无上吞灵阵内，法则是永远存在的，败者就会沦为无上力量的养料被吸收，永世不得轮回！
嗡鸣声依旧。
只是此刻的阵法之内，少了一道呼吸。
楚天辰缓缓抬头。
他看着天穹上的黑洞，看着那缓缓旋转的黑洞，看着这片死寂的废墟。
福光城已成过往，魔教初代教主已成过往，这场死斗……终于结束。
他重重松了口气。
那口气吐出，仿佛吐出了千钧重负。
剑身上，太一古元缓缓沉寂，退魔帝剑恢复平静。
他的身子忽然一软，所有力气在这一刻抽离。
从半空跌落，砸在废墟之上。
碎石崩飞，烟尘四起。
楚天辰仰面倒在瓦砾中，四肢摊开，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目光仍旧望着天穹，望着那黑洞，望着那缓缓流转的无上之力。
嗡鸣声入耳，尘埃落定。
远处，有风拂过废墟，卷起几缕烟尘。
断壁残垣之间，破碎的旗帜半掩在瓦砾下，那是福光城曾经的荣光。
而此刻，荣光已死，只余荒凉。
楚天辰闭上眼。
耳边，只有那阵法的嗡鸣声，一声一声，如这片天地最后的叹息。
断壁残垣间，楚天辰仰面倒在瓦砾中。
他的右手垂落在身侧，已然完全枯死。
皮肤焦黑，干裂剥落，露出底下干瘦的臂骨。
五指蜷曲如爪，骨节分明，狰狞可怖。
这是因为方才楚天辰因为力量耗尽的缘故，导致大吞灵决提前结束。
所以他方才是完全靠着本尊归墟巅峰的修为在强行催动退魔帝剑。
而这，正是他的代价！
太一古元的反噬之力，险些将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
若不是体内那道紫霄龙皇血脉，他早已暴毙当场。
楚天辰望着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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