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合,暂借一用罢了。”
“功德?本分?”方大宝气得发笑,“他养你就是为了今日取你性命!这叫豢养,叫利用!你才多大?人间滋味还没尝遍,就甘心去死?”
青萍默然片刻,道:“方施主,你见生死是怖畏,是终结;小僧见生死是轮回,是功课。佛主予我生命,授我佛法,恩重如山。今日圆满这段因果,何来‘利用’?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方大宝看他油盐不进,就转变策略,嘿嘿一笑,盘腿在他对面坐下:“行,不说这个。刚哥哥给你说了,我告诉你,我如今已不是元婴,而是渡劫修为了,你刚不是很羡慕吗?”
“贫僧羡慕。”青萍抬起头,淡淡道:“阿弥陀佛,恭喜方施主道行精进,破境登高。此乃施主福缘深厚,精勤所致。”
然而,小和尚说着羡慕,脸上欣喜清澈坦然,并无半分羡慕或向往的神色。
方大宝被这反应噎了一下,不甘心道:“渡劫啊!距离成仙又近一步!你就不想?你们佛门不也说修行果位吗?”
青萍微微摇头,目光澄澈无比:“小僧修行,不为果位高低,不为神通广大。只求明心见性,解脱自在。施主进阶,小僧欢喜;但那是施主的道,非小僧之道。小僧知道,在当下此刻,在锁链加身时,心是否还能如如不动。”
“蠕蠕不动?那是大蛆!那是蚯蚓和曲鳝——他妈的我看你是被锁傻了!”方大宝听不懂佛门禅语,恼道,“你这叫执迷不悟!被那老秃驴的经念傻了心!”
“佛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青萍合十道:“施主执着于让小僧‘悟’,何尝不是一种‘住’?小僧执着于‘不悟’,亦是一种‘住’。你我此刻争论,是住于‘争论相’。你看这锁链,”他轻轻动了动,锁链哗啦作响,“你觉得它是束缚,小僧觉得它是舟筏。舟筏渡河,河已渡,还需惦念舟筏吗?”
方大宝作为玄元城第一吵架王,又是怡红院有名的“咬卵犟”,此时怎能乖乖认输?
过了半晌,他嘿嘿一笑,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小和尚。
“做个人不好,你甘心当狗?”方大宝咬牙道。
“皮囊暂借,因果自受。饲主与犬,亦是缘法。”
“放屁!缘法就是让你去送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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