婪地抽吸着谷中弥漫的淡灰色怨魂。
他看到了萧家族人的服饰,看到了花家女眷的钗环,看到了西风圣殿弟子残破的法袍……此刻这些人待宰羔羊一般,如同被抽去魂魄的牲口,被粗重的符文锁链穿透肩胛,十人一串,踉跄着被驱赶着走向那吞吐着血光的巨鼎……
现场没有丹堂的人,就连玉衡星君都没在,只有一个不知名的教众悬空于巨鼎之上,雪白法袍在漫天血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与邪异。
萧不凡哽咽着,哭了,豆大的眼泪从他胡子拉碴的国字脸上滑落。
但他还是不敢下去救人,尽管以他现在残存的实力,只需一掌,便可以将此人打得灰飞烟灭,但他还是不敢——他不想死。
因为他知道,玉衡仙人不在,徐长生不在,原因他们都是在等他出现。
他足足在山顶潜伏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霞光初现,柔伊女帝和玉衡仙人出现了。
柔伊女帝立在晨光与血光的交界处,霞光为她冰蓝色的长发镀上一层流金,天水碧的宫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纤细,裙裾在微寒的晨风中轻曳,长睫下冰蓝色的眸子里露出一丝厌恶之色。
玉衡仙人哈哈一笑,很懂事地一挥手,袖中无尽星辉如天河倒卷,竟将整座葬雪岭化作一片美轮美奂的仙境——血光化为祥瑞的七彩霓虹,蒸腾的怨气凝成缥缈的云霭,连那三根祭柱都仿佛成了接引仙光的玉阙,在柔和的光晕中显得庄严而圣洁。
柔伊女帝立于他身侧,脸色漠然,不知道是否在看这片被精心修饰过的“盛景”。
但萧不凡发现,这女人距离玉衡仙人很近很近,几乎都要贴上去了。
他长叹一声,心想也许用不了多少天,玉衡仙人就要爬上漱玉宫的那张床了。女帝那一双修长有力的腿,以前夹过他,以后就要夹着这相貌平平的仙尊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阵抽搐,他离开了,找到花红儿,花红儿问道:“他们呢?”
花红儿虽傻,但也明白萧不凡是去找他们族人了。
“都死了!”萧不凡长叹一声,对着花红儿大声道:“朕会回来的!朕是真龙天子!朕会把萧家的旗帜插满天元大陆每个角落!你相信吗?”
“当然相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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