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啐出的唾沫星子还在浑浊的空气里飘荡，小男孩瘦弱的背影已消失在断墙残垣的阴影中，他收回目光，浑浊的眼珠扫过身边几张同样紧张的面孔。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不管来的是陆离还是阎王爷，里面的铁疙瘩才是大头！”
他拍了拍腰间一把磨得发亮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亡命徒的狠厉继续道：“陆离来了更好，这水够浑，鱼才够大！”
“风浪越大鱼越贵！”
“到时候连陆离一起杀，他能杀强平，手上一定有很多宝贝！”
刀疤脸阴恻恻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道：“都给我盯紧点厂区入口和那几个关键通道！让其他几个窝里的蠢货也动起来，别光想着捡便宜！”
“老大说的对！到时候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宝贝都是我们的！”
李照清的高倍望远镜紧紧追随着那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
她能看到陆离每一次停顿，五百米的距离，在这个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城市里，障碍物确实太多。
厚重的厂房外墙，纵横交错的小汽车，堆积如山的废弃钢材。
这些都像一道道屏障，严重限制了她的射击空间。
李照清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身边冰冷沉重的反器材狙击步枪。
枪口微微调整，指向机械厂入口附近几个视野相对开阔的高点。
她无法保证覆盖陆离的所有行动路线，但至少要确保他一旦暴露，或者需要强行撤离时，她能第一时间清理掉那些最致命的威胁。
……
陆离顺着小道，手上的灭之刃就像是死神的镰刀，面对周围游荡的丧尸，丝毫不费吹灰之力，悄无声息的就能解决它们。
钢铁机械厂的入口像一张噬人的巨口。
原本巨大的钢铁闸门扭曲变形，留下一个勉强可供卡车通过的缝隙，旁边散落着被暴力破坏的痕迹，不知是人类还是机械兽的杰作。
陆离没有选择从正门进入。
他在距离入口约百米的一处断裂的通风管道下方停下。管道直径巨大，锈迹斑斑，一头深深扎入厂房内部。
仔细检查了管道边缘，还有几滴尚未完全干涸的、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不是丧尸的腐血，更像是人类血液的污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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