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开拓版图”,转头就在世界瞩目的舞台上,推出了这枚以“承诺”和“唯一”命名的、与我那枚几乎一样的戒指?
是商业策略?还是…他早已将那枚戒指赋予我的意义彻底抹去,重新定义给了别人?比如…苏蔓?
醋意,那本以为早已熄灭的、混杂着痛苦和被欺骗感的醋意,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猛烈姿态,裹挟着伦敦冬日的寒风,狠狠灌入我的四肢百骸。它不再是单纯的嫉妒,而是掺杂了被彻底愚弄的愤怒、被无情践踏的屈辱,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原来,我珍视过、痛苦过、最终舍弃的“承诺”,在他手中,不过是可以随时复制、随时赋予他人的一件商品?一个噱头?
广告牌的光芒映在我苍白的脸上,也映在我空洞而震惊的瞳孔里。周围喧嚣的人声、鸽子的咕咕声、远处街头艺人的音乐声,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玻璃隔绝在外。世界只剩下那块巨大的屏幕,和屏幕上那枚散发着致命诱惑与冰冷嘲讽的蓝宝石戒指。
“ThePromise.FortheOne.”
每一个单词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试图遗忘的过去,也扎破了我努力维持的平静假象。原来,时间并未真正抚平伤痕,它只是让伤口结了痂。而此刻,这突如其来的“承诺”广告,像一把最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将那层痂狠狠掀开,露出底下从未愈合的、血淋淋的创口。
伦敦阴冷的雨丝不知何时又飘落下来,沾湿了我的头发和脸颊,冰凉刺骨。我站在特拉法加广场的中央,在陌生的国度,在巨大广告牌的俯视下,像一个被遗弃的、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个月的逃离,一个月的自我麻痹,我以为的以为他会来找我,在这一刻,被这块广告牌击得粉碎。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痛楚,带着更猛烈的醋意和更深的绝望,再次将我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