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救护车笛声撕裂了伦敦雨夜的寂静。欧亮被迅速抬上担架,送往最近的医院。我像个失魂的木偶,浑身湿冷地跟随着,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沾了泥水的密封袋,里面是那枚幽蓝的戒指。冰冷的蓝宝石硌着掌心,提醒着我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嘶吼的解释,破碎的眼泪,滚烫的额头,以及那毫无预兆的倒塌。
急诊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紧张的气息。医生和护士围着他忙碌,剪开他湿透的昂贵衬衫。当那件浸满雨水和汗水的衣物被剥离的瞬间,我如遭雷击,猛地捂住了嘴,才抑制住那声冲到喉咙口的惊呼。
灯光下,他宽阔却苍白的胸膛和背部,布满了狰狞的旧伤痕!
一道深褐色的、扭曲如蜈蚣的刀疤,斜斜地横亘在他的左侧肋下,看位置几乎擦着心脏!另一处暗红色的圆形疤痕,显然是子弹留下的印记,深深嵌入他右侧肩胛骨下方!还有数不清的、或深或浅的划痕、淤痕褪去后的印记,像一幅无声的、充满暴力和硝烟的地图,覆盖在他原本精悍完美的肌理上!
那些伤痕,绝不是普通商业纠纷能留下的!它们带着一种原始、野蛮、生死搏杀的气息,瞬间击碎了我对他“珠宝帝国继承人”、“商业精英”的全部认知。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让我浑身发颤。
“Miss,areyoufamily?”(小姐,你是家属吗?)护士急切地询问。
我茫然地点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Hehasseverepneumoniaandahighfeverfromprolongedexposuretocoldandexhaustion.Healsohassignsofmultipleoldinjuries…buttheimmediatedangeristheinfection.”(他因长时间暴露在寒冷和极度疲惫中,引发了严重肺炎和高烧。他身上还有多处旧伤迹象…但目前的危险是感染。)医生语速很快,表情严肃。
他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HDU)。接下来的三天三夜,我守在冰冷的走廊长椅上,像一尊没有知觉的雕塑。胖丸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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