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安静的小雪!他爱的是我这个人!不是这双眼睛!不是安静的影子!”
安雪俯下身,在欧亮唇上印下一个带着泪水的、无比珍重的吻,然后直起身,看向脸色灰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安父,眼中再无半分依赖和孺慕,只剩下冰冷的疏离和心死的绝望:
“你们都在‘保护’我…用你们的方式…爸爸用隐瞒和仇恨…欧亮用愧疚和自毁…姐姐用她的眼睛和生命…可你们有没有问过我…我想要什么样的保护?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所谓的保护…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怪物!一个偷了别人人生、偷了别人眼睛、活在别人阴影下、连爱都不配拥有的怪物!”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泣血,带着一种灵魂被彻底掏空的疲惫:
“我终究…是被所有人保护着…却又被所有人…深深地…伤害着…”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在倒计时着这场亲情与爱情双重崩塌的悲剧。
安父踉跄一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中的仇恨之火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一种迟来的、灭顶般的悔恨。他看着病床上紧紧相拥的两人——女儿眼中对欧亮那毫无保留的爱意和依赖,欧亮眼中那几乎要将女儿融化的疼惜和宠溺…他终于看清了,他一直以来执着于为安静报仇而想要除掉的,正是女儿用生命去爱的人。他处心积虑想要“保护”女儿远离的,恰恰是女儿唯一的救赎和幸福。
他亲手…差点杀死了女儿的爱人…也彻底…杀死了女儿心中…那个父亲。
“我…我…”安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为一串浑浊的老泪,颓然滑落。他失魂落魄地转身,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在保镖无声的搀扶下,踉跄地离开了病房,留下了一室的死寂和心碎。
门关上的瞬间,安雪紧绷的身体彻底垮塌下来,伏在欧亮身上,失声痛哭。那哭声里,是被至亲背叛的剧痛,是身世颠覆的茫然,是二十多年生活在巨大谎言中的荒诞感,更是对怀中这个用生命爱她、却也因她承受了无妄之灾的男人的无尽心疼。
欧亮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紧紧回抱着她颤抖的身体,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的泪水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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