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容器,在他眼里,她只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小雪”。
“欧亮…”她哽咽着,再次扑进他怀里,这次不再是崩溃的宣泄,而是寻求庇护的依赖。她紧紧抓着他的病号服,仿佛抓住了狂风暴雨中唯一的浮木。“…疼…我好疼…”这疼,来自灵魂深处被真相撕裂的伤口。
“我知道…乖…”欧亮紧紧抱着她,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在哄最心爱的宝贝,“…疼就哭出来…我在…我一直都在…”
接下来的日子,欧亮以惊人的意志力配合复健。每一次艰难的挪动,每一次痛到冷汗淋漓的站立,他都咬牙坚持。他要快点好起来,强大起来。他要保护他的小雪,不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和委屈。安雪则仿佛汲取了他的力量,一边照顾他,一边用近乎冷酷的理智处理着身世曝光带来的余波。她更换了所有联系方式,切断了与京都安家的一切关联。那个曾经让她委屈、让她渴望证明自己的“安”姓,被她暂时搁置,她只允许别人叫她“Xue”或者“小雪”。
欧亮将她的一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变着法子宠她,纵容她。她半夜惊醒,他会忍着痛将她搂在怀里,轻拍她的背,哼着不成调的催眠曲。她胃口不好,他会让助理搜罗伦敦所有精致的中西餐点,只为了她能多吃一口。她对着法律卷宗眉头紧锁,他会笨拙地递上热牛奶,说些不着边际的笑话逗她。他甚至联系了顶尖的心理医生,小心翼翼地建议,只为了她能卸下心防。他的宠溺细致入微,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补偿和失而复得的珍惜,仿佛要将全世界的美好都捧到她面前,只为换她一个真心的笑容。
直到一个月后,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了安雪手中。信封里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是安国华亲笔所写,字迹颤抖而潦草,透着垂死的暮气:
「小雪: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不在了。癌症晚期,报应不爽。别为我难过,我罪有应得。
仓库的事…是我一生最大的罪孽。我恨欧亮入骨,更恨自己无能。我口口声声为安静报仇,保护你,最终却将最深的刀捅向了你。我…不配做你的父亲,甚至不配得到安静的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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