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受到重击…”
“多久了?”安雪打断他,声音出奇地冷静。
“手术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医生说…颅内有出血,情况不太乐观…”
安雪点点头,没有再问。她走到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背挺得笔直,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脏跳得那么快,几乎要冲破胸腔;她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手术室的灯依然亮着。安雪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那个仓库,欧亮浑身是血却依然固执地保护她的样子;飘回产房外,欧亮跪在地上祈求孩子平安的样子…他经历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得到平静的生活,为什么命运还要这样对他?对他们?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满脸疲惫。
安雪猛地站起来,双腿因为久坐而发麻,她踉跄了一下,被助理扶住。
“医生…我丈夫…”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医生看了看她,表情严肃但语气缓和:“手术很成功,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
这个“但”字像一把刀,悬在安雪头顶。
“但撞击造成了脑震荡和短暂的缺氧,可能会对记忆功能产生影响。具体程度要等他醒来后才能评估。”
安雪的身体晃了晃,但很快稳住:“他…会失忆?”
“有可能。可能是部分失忆,也可能是选择性失忆。现在说不准。”医生谨慎地回答,“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只要他还活着…”安雪低声说,更像是在安慰自己,“只要他还活着,其他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