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不怕被真人派来看管的两名弟子发现。且今时不同往日,绛雪真人于此时候对连雪浦的不闻不间,难道不就是对这些人的放纵吗?!这妇人心狠起来,哪里还想得起来从前欢好时候的半分情谊!?落在连雪浦身上那些隐晦的手段,不见刀光剑影,却字字诛心、步步耗损,比明面上的斥责打骂,更显阴毒。起初不过是灵力运转愈发滞涩,心神偶有恍惚,他尚可凭著几分定力强压下去,只当是禁制反噬与灵气寡淡所致,默默咬牙硬扛;可日子久了,那些暗中的磋磨日渐频繁,力道也愈发狠厉。
禁制的压制本就让他修为难得维持,再经这般日日耗损,身子便如漏了底的破烂瓦罐。
渐渐的,其周身灵力开始有出无进、就这么一点点衰败下去,连维持基本的心神清明都成了奢望。这寒厢本就逼仄阴冷,临时搭就的屋舍不晓得是用的哪样寒玉,这刺骨冰冷从前他全盛时候自不放在眼中,可灵气断绝、道基受损之下,却就觉度日如年。他身子开始日渐孱弱,俊俏脸庞上的温润之意早便被无尽的疲惫与隐忍取代。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只剩著些化不开的孤苦与茫然。连雪浦被死死困在这方寸囚笼之中,连转动身形都显局促,往日里尚可维系的体面,被日复一日的磋磨碾得粉碎,连擡头的力气,都渐渐被耗尽。无人过问他的死活,无人体恤他的苦楚,那些看守的弟子在外冷眼旁观,那些嫉恨他的同侪暗中作祟,而他却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禁制锁身,灵力尽滞,如同被拔了爪牙的困兽,只能任由宰割。
往日那点儿仅存不多的意气,藏在心底的归念,一点点被这寒厢的阴冷与暗中的磋磨吞噬。到了后头,似连心底这点儿残存的执念,都要在这绝望之中消弭干磋磨一日甚过一日,绝望一日深过一日,他的道心渐渐动摇,身形愈发枯槁,周身再无半分往日的风采,只剩一身洗不尽的颓败与凄楚。「呼,就这么死了也好、倒也干净。异日在下头若还能见得掌门师兄与李师兄他们,总要被他们少笑几声。就是师父见得我了,见得我这副惨状、当也不会狠下心来将我逐出重明门墙。」
连雪浦气息微弱,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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