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尊贵,本无需听我这无用之人赘述。
只是来日若一念失度、行差踏错,还望心存分寸、留有余地。我师侄素来宽厚,可若真动了真怒,便是顾念我身上这些许情分,定也再无转圜之机。」
在旁二人听得这话,皆是面色复杂。
绛雪真人呆愣当场,似是连句宽慰之言也不会讲。若是旁人看得到,便见得她素来妩媚淡然的眉眼复上一层浅浅哀愁,游戏场上的从容尽数消融,唇边惯有的温软笑意荡然无存;
康大掌门看到连雪浦目中神采已彻底淡了下去,亦不晓得该如何开腔。
洞府之内瞬间寂然,灵烟轻垂,万籁悄静。
光阴静淌,直待得绛雪真人只觉连雪浦掌心温度缓缓散尽,后者方才又缓缓抬起另一只枯瘦颤抖的手。
这老修似是抉择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舍了康大宝、颇显艰难地将手搭在了绛雪真人的腕上。
他最后言语时候,语气已算艰涩,可内里却蕴著好些温柔:「雪浦今生怨过真人、雪浦今生亦不止怨过真人...悔也、不悔耶?难...难说清楚。雪浦走了,绛...绛雪你珍..
珍重...」
一语落尽,连雪浦指尖最后的余温彻底消散。
那只轻搭在绛雪真人腕间的枯手微微一颤,便软软垂落榻前。
至此,重明宗太上长老连雪浦一去、再无一位在世的六代弟子。而合欢宗太上绛雪真人似也觉心头缺了一块什么,呆立当场、久不言语。
康大掌门要比她反应快上许多,伸手一抚,召来水汽将连雪浦身上污浊清理干净,似恢复几分了他美姿容的模样。
跟著才又行到绛雪真人面前,轻声言道:「叔母若是觉得乏了,或可回三汀州先做休息。连师叔后事,由我等晚辈料理即可。」
「不、不,我留下,送他一送、送他一送...」
康大宝仔细看她一阵,未有说话,只又与外头相候的门人发了交待。
刘雅率先进来,何昶领著执礼弟子们,将早备好的一应物什有条不紊地布置起来,只不多时,灵堂便已搭建妥当。
消息一出,阳明山上下缟素、不见半分欢色。
四道百州各家势力抢送奠仪不提,便连五江、南元、禹王、海北上得台面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