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这许多年,这一身修为也未见得落下后者太多。但见她周身漫出层层霜色剑光,将周遭扰心梵音尽数切割粉碎。
她目光冷扫阵前三僧,语声清寒如碎冰:「尔等盘踞丹文山本就是不赦大罪,且还害了一州牧守性命,更是罪不容诛!现下开了佛寺自缚出来,或还能有命在,莫要非做那挡车螳臂,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为首持袈裟收魂伽师闻言狞笑一声,宽大红袈裟凌空展动,漫天淡黑梵纹飞射而出,直缠三人魂魄;左首握重水钵孟的老僧擡手一倾,钵中沉浊黑水翻涌,落地便蚀得青石山门滋滋冒烟;
最右那诵咒妖僧双唇开合,诡异梵音层层叠叠,直往人识海钻去,欲引头颅炸裂之祸。
「不知死活。」
段安乐踏前半步,手中绝生玄戈幽光暴涨,《绛珠通明真章》死气长河自戈尖奔涌而出,浩荡灰雾横亘半空,但凡黑气所过,万物生机尽数抽剥。那漫天缠魂的梵纹甫一撞上死气长河,转瞬便消融无踪,蚀地黑水沾著死气,立时蒸腾作一缕浊烟,扰心咒音亦被死气裹缚,再难侵入识海。他丹元运转从容,压得邪僧一身纵欲佛功十亭威能去了八亭,戈影纵横往复,只一人之力便能牵制三名伽师攻势,好教费晚晴同康荣泉多些从容。另一边康荣泉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流转生灭二气,乃是重明宗唯一得掌门亲传、将《玄清枯荣秘册》练到登堂入室之人。枯可蚀道、荣可生灵,攻守一体,玄妙无匹。
只见他屈指连弹,数枚蕴著枯寂道韵的桃核破空而出,落于借兵阵中灵土之内,地底立时钻出丈高木赵,木身泛著苍褐枯纹,拳风裹著销灵死气,冲入僧兵阵中肆意冲杀;
又扬袖酒出点点碧色灵光,落地化作千百碧甲草傀,分列合围,将四散奔逃的僧兵层层锁死。那些僧兵虽无精妙阵道,修为大多不高,不比寻常金丹门户,然却个个癫狂好似疯魔、韧劲十足,全然不惧死伤。有人持莲花杵、念珠法器拚死冲撞,即便被木魑撕裂皮肉,依旧张口诵动采补邪咒,以自身精血献祭,短暂暴涨一身邪力,前仆后继往上扑来,好似不知痛痒的行尸。
三人鹰下厢军举盾结阵,狩星弩矢如雨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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