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得方才还张牙舞爪、欲扑杀反噬的猿魔陡然僵住四肢,躁动神魂亦被青光稳稳镇锁,立在原地动弹不得。不过数息,满身驳杂魔皮剥落殆尽,肌理次第生出绀青金刚骨肤,天然镌刻鎏金梵纹,正是袁晋口中,它自修悟出的安底罗大将法相。眉眼褪去猿畜凶相,生得端严方正,目含寂然悲悯,周身流转诵经功德金光,慈威并存,稳稳立在洞天柔光之下,分毫不敢妄动。它本有心全力挣脱,可康大宝指尖落来的青光道悉却是了不得,哪怕它这安底罗大将法相能追溯到药师佛门下,却还是难得喘息。「这道人所习功法,该是同样来头颇大。」
任凭猿魔心底浊气翻涌,骨节紧绷蓄力,却擡不得掌、张不开喉,连眼底那丝集骜之意,都被青光涤荡抚平得干干净净。方才面对银僵悍不畏死、疯魔搏杀的那股凶悍血性,在此刻的康大掌门面前,更是尽数敛伏归寂。袁晋立在一侧屏息凝神,眼睁睁看著伴生多年的心魔被这般轻松拿捏,指尖不自觉攥紧衣摆,心底五味杂陈。康大宝擡眸静看这尊自成一脉的护法法相,指尖青光微微流转,淡淡开口:「不愧是尕达都出声赞过的法相,一介心魔,倒还真修出了释家威仪,却是有趣。」
「袁.袁晋,你记不得你我之约...,要你家师兄来害我不成?你便以为无我过后,你便能秉持本我?便是大罗圣人,亦有心魔,不是外人代你斩了便不复生。如今你能与我泾渭分明,却乃造化所成,诸天万界都未必能寻得出来第二例,敢不珍惜?!你我将来一路相携,定是能大放」
它话未讲完,便又是一点青光落在其肩头,登时便令得这猿魔倒飞百丈,在灵石原矿上重重砸出来一个深坑。「你这厮倒是聒噪得不行,不似典籍所记。康某师弟,还轮不到你来一路相携,」康大掌门语气要比冬日寒风还冷三分,令得那猿魔听得将斗大头颅埋起,似在思量如何开口才好反驳。
可见得这猿魔受创、袁晋确无反应过后,康大宝即就已放心了许多。
至少看起来这二者不是生死相连,如是就这么诛了,倒也用不著担心自家师弟受其牵连,却算好事。「能斩不能?」康大掌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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