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康大宝能勘破他与格列的谋划并不稀奇。
澜梦宫那边曾与自己有过故事,那黑履道人如是未有与康大宝几位师兄弟言语此事,那才古怪。只是他却未曾想到,今上竞全然采信一名金丹修士的禀报,不等自己分说,便已然定了他的过错。他神色愈发淡漠,怀中洗心剑剑身灵蕴都似黯淡几分,平静开口:「既然真相已然传至今上前,今上可是要取慧远性命?」「今上!师兄万万不可!」慧明慌忙上前半步,欲开口跪地求情。
匡琉亭连余光都未曾分给他,只细细端详慧远片刻,冷声发问:「禅师可愿活?」
「自然想活。」
「朕问你,心中可有一统大卫释门的宏图?」
「此愿太过浩大,慧远并无这般野心。」
「禅师没有,朕却有,那便劳禅师替朕去做。」匡琉亭语声沉凝,掷地有声,却有些图穷匕见的意思:「我匡氏宗室底蕴尚有,当能成全禅师心中所求。朕望你将来执掌天下释门,统合显密两宗,令四海所有释修,尽归仙朝调度驱使。」慧远禅师行事干脆利落,无半分犹豫迟疑,当即躬身领命:「既为今上托付,慧远自当鞠躬尽瘁,不敢有半分推诿懈怠。」匡琉亭见他应下,面上掠过一丝满意,转瞬又想起一桩要事,出言提点:「另有一事,齐国公那边,禅师需亲自登门,给他一个妥当交代。」「慧远谨记圣谕,必会妥善安抚齐国公,给足交代。」慧远恭声应下。
匡琉亭再无别的吩咐,挥了挥手:「你二人暂且下去歇息休整,入夜之后,随朕同往玄弯宫,再细论章程。」慧远、慧明二禅师不敢违逆,各怀满腹心思,躬身告退出正堂。
二人身影消失,东王匡慎勇才敢开口发问,眼中满是疑惑:「今上为何要选慧远?」
「慧海太奸、格列太戾,这事情本就只有慧远能做,遑论他自己还做下来错事,被我寻得了。」匡琉亭没有多做解释,只又望向西南方向望了一眼,眉宇间似是有些惭色生出。
不过这念头转瞬即逝,暗地想道:「我又不是头一回不按道理行事了,今日这般决断,又何须心生烦忧」一半年后,重明宗
自经历了丧子之痛过后,康大掌门较比从前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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