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听不懂高深真意,依旧端坐席末,将元婴祖师的每一句道言尽数默记于心。不求当下顿悟,只求存一缕道种、留一线期许,来日潜心揣摩,或是传之后世,静待生根发芽。毕竟如今这世道,却也只有能存希望之人,才会向往将来。
而「希望」二字,现下的重明宗较比别处,总要多些。
法坛之下,乙等供奉石崇喜端坐前列,心绪翻涌难平。
他本是鲁工派嫡长嗣子,昔年后母构陷、权势倾轧,又因曾亲近先帝旧部,惨遭流放云角州,历尽颠沛流离。其后亲父陷在外海魔灾,其手头基业已然尽数落入旁人之手。
他身负一身顶尖炼器绝学,只得蛰伏避祸,辗转投靠重明,只求苟全性命、静待时机。
这些年他深藏锋芒、始终收敛技艺、不敢全然展露,只做安分客卿。
直至重明宗势日盛、澜梦宫大局稳固,他方才渐渐放下戒备,修复四阶灵宝、悉心指点器堂弟子,倾授炼器真诀。此刻亲眼见证重明宗诞出首位元婴真人,宗门气运勃发、威势鼎盛,压在他心头多年的沉郁与不甘,尽数翻涌而出。讲道落幕,人潮散尽,石崇喜并未随众离去,而是驻足等候,待殿外人流疏空,独自上前拜见康大宝。他躬身行礼,姿态恭谨,语气恳切:
「石崇喜叩见掌门,今番得见宗门真人出世,道运昌隆,崇喜心中百感交集,斗胆恳请掌门出手,助崇喜夺回鲁工派基业,复我石家道统。」康大宝闻言神色平淡,无惊无喜,态度无可无不可。既不应允,亦不驳斥。
换句话说,其父石策宣本就是鲁工派鲁家选上的嫡婿,哪里有什么基业可言?
且鲁工派也是此方天地器道魁首,便算如今没得出众人物、只得个仅会炼器的老迈真人来撑场面,然而也不会是远在西南的康大掌门能轻易而定的。石崇喜深知掌门性情,见状并未气馁,再度沉声拱手,字字恳切:
「崇喜知晓此事需劳宗门物力人力,不敢空求恩惠。往后崇喜愿倾尽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全心栽培宗门器堂贺元意等一众上进弟子,夯实重明炼器道统。同时尽心指点巧工堡等一众亲近附庸宗门,规整匠艺、提纯灵材、打磨法宝,尽数为重明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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