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世伦闭关之前便就在重明宗内传得沸沸扬扬了,只是他却没想到,纵使时隔半载,康荣泉这气居然还没有消。终究是自己徒弟捡得了这便宜,靳世伦哪里会与康荣泉计较什么,不过见得这师兄憋闷模样,却觉好笑,连心中沉重都去了不少。念得这里,靳世伦面上现出来稍许轻松之色,嘴角咧起、笑声言道:「了不得将来玖儿大婚时候,要他与新妇多敬康师兄几杯酒便是。」听得靳世伦连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都能言了出来,段安乐也晓得自己玩笑之言却是有用。他又将靳世伦仔细端详一阵,确认过其金丹无漏过后,段安乐这才又一拍自家师弟肩头,轻声言道:「去吧,师父正在殿中等你,莫要他老人家候久了。」
靳世伦听得此言过后,却是面色一正,当即又整衣敛容踩著一叶绛色飞舟,急往掌门所在的镇元大殿行去。飞舟掠云而至,远远便望见阳明山主峰南侧新落成的镇元大殿,大殿中因了存有八尊度厄金刚。照旧隐有梵音萦绕不散、佛光时隐时现,却不似个道门正堂所在。
不过向来敦本务实的康大掌门哪怕又从悦见山搬回来了海量资粮,却也暂时没有要新起殿宇的意思。待得靳世伦进殿拜见时候,康大宝正伴著堂中佛音捧著一卷道经阎目低诵,似是沉浸其中,半点都未被侵扰。靳世伦小心迈进殿中,未发声响,可康大掌门却还是缓张其目,不待前者言语,只用左眼金光将这四徒弟端详个清清楚楚,这才轻言一声:「善。」康大宝话才落地,便觉自己心头似有块石头落地,骤然轻松许多。
然靳世伦闻得此声,却还是面生惭愧之色:「世伦无用,徒惹师父挂念、徒费宗门资粮」
「都已是证得金丹,堪称能称宗做祖的人物了,说话莫要似个腐儒似的招人生厌,」康大掌门话才听得一半,便就毫不犹豫地打断言道:「全快将你脑子里那些没出息的念头尽除了去,为师现下算不得名动天下,但却也不再是那个行商货郎。不过用些私帑栽培弟子,内外人等却也没得道理来做闲话,你也莫要自扛担子。
师徒父子、父子师徒,做徒弟的本就该欠师父的、做师父的也本就是欠徒弟的。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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