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信笺边缘,眼底寒光一闪,却未立刻发作。
待拿起重明宗的灵帛,展开不过寥寥数语,字迹潦草随意,无半分谄媚之态。
只言:“公府牙军入境未通传,重明宗为护境域与沙山动手,纯属自保,若奉恩伯需核实,可询辖内十二州门户”,末尾竟还附了一句:“听闻奉恩伯出手阔绰,金羽枭奔波辛苦,望赐薄赏”。
蒯恩看罢,忽然低笑一声,将两方信笺掷于案几之上:“我这世伯说话倒是一如从前那般诙谐。”
亲卫统领不解:“伯爷,公府令箭已下,难道就这般放任重明宗?”
“放任?”蒯恩挑眉,指尖叩击案几,“公府诸公打得好算盘,让我去当这出头鸟?!!怕都把我当成才出宗族、分不清灵麦与杂稗的傻相公了。
重明宗近年连出金丹,我这世伯本人更是深不可测。云角州又是今上赐的封地,便是他前番在那里将沙山一行教训一通、于情于理也挑不出来错处。
我这世伯用兵可未必真就逊于禁军列位主将多少,真要打起来,你们是哪个比得云泽巫尊殿黄米玻仁、还是又有哪个两仪宗蒲红谷的?
我这些年好容易攒下来的那点儿家当,是为在山南道为九皇子争点落脚之地、好图将来大事,却不是与那群贪官蠹役做人情用的。”
下头近臣们听得此言,却也未有多劝,蒯恩又将两方来信仔细打量一番,犹疑一阵过后、似就打定了主意。
只是抬手一招,又将送信那只金羽枭唤到身前,从灵戒中取出一物:
“这是前番万兽门掌门丘山月登门时候赠我的一瓶灵兽丹,今日见得枭儿你了,便算缘分。你自携回去与我世伯看过再吃,也好要他晓得我这当侄儿的不曾小气。”
金羽枭见那玉瓶流光溢彩,鼻尖先凑上去嗅了嗅,喉间发出短促的欢鸣,竟真如人一般,用翅膀轻轻蹭了蹭蒯恩的袍角。
而后才小心翼翼衔过玉瓶,又对着他俯首拜了三拜,那模样憨态可掬,惹得厅中近臣都欢颜。
蒯恩看着它这通灵模样,又想起康大宝灵帛上的戏言,笑道:“去吧,去吧。”
金羽枭欢悦地唳鸣一声,即就振翅而起,掠过总管府的飞檐翘角,朝着阳明山的方向疾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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