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猿经》出来。
再次探向识海中那丑恶猿魔、又分神去看结金丹和青筠静心拂尘,最后却还是一门心思落在了都已泛旧发黄的《白猿经》玉简上头。
上头字字句句都是他心血所系,哪怕而今连他都不晓得《白猿经》到底算得哪阶哪品的功法,然目中那抹留恋之色,却是再怎么样也难得掩藏。
倏然,他又将这玉简认真阅过,口中呢喃出他自己所注:「猿心无垢,不滞道魔。云栖峰峦,月映寒潭。煞气为裳,妄念为帆,一念归真,万法皆空...」
这诵经声念到一半,却是倏地戛然而止。原是袁晋面上犹疑之色更重、转向那识海里头张狂如旧的猿魔,心头疑声自问:「难道真就只能化魔证丹不成?」
识海之中,猿魔似是听见他心声,猩红竖瞳骤然收缩,周身黑雾翻涌得愈发猛烈,竟隐隐化作猿啼之声,震得玉简上的字迹都微微发烫。
袁晋指尖摩挲著青筠拂尘的碧竹柄,灵泉叮咚之声在耳畔萦绕,却压不住心头的躁动。
这拂尘能清心驱魔,但这猿魔会不会本就是他功法本源所生,人魔同源,无非善恶?
结金丹在案上静静躺著,灵光温润,映得他眼底明暗不定。
他想起当年在荒山之中,便是靠著《白猿经》的粗浅法门才得以存活,那些刻在玉简上的注解,字字皆是生死间悟得的真义。
「不滞道魔」四字在识海盘旋,他忽然抬手,不再去看那枚金丹,反倒将拂尘轻搁在玉简之上。
猿魔的嘶吼渐渐低哑,黑雾中竟透出一缕极淡的清光,与拂尘的菖蒲气息缠在一起。
袁晋望著那尊丑恶却熟悉的虚影,心头疑云未散,指尖却已不自觉结出《白猿经》中的印诀:「若道魔本无界,那我这证丹之道、会不会不消一定要与人相同?」
话音落时,识海灵韵忽生涟漪,猿魔眉心竟也泛起一点与玉简同源的微光,余韵绵长,不知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