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雪团顺著指缝往下淌，冻得通红的脸上满是死灰。
有人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半块冻肉干，那是今早分到的全部口粮。
孛琅帖木儿站在火光里，锦袍被火星烧出好几个破洞。
他看著四处奔逃的族人，听著帐篷燃烧的噼啪声，喉结滚了滚，却没再喊出一个字。
过了许久，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都回去，今晚不突围了，各自歇息，明日再议。」
将领们愣了愣，朔漠独臂撑著弯刀上前一步：「王上？明军已经识破计划，明日...」
「回去！」
孛琅帖木儿猛地转头，仅剩的一只眼睛里满是血丝。
没人再敢反驳。
军卒们拖著疲惫的身子往残破的帐篷里钻，有的靠在冻硬的毡毯上，刚合上眼就被远处扔来的手雷炸醒。
明军的袭扰一刻没停过，隔三岔五就有几颗火球落在空地上，巨大的声响能将所有人惊醒。
一个年轻军卒缩在角落，牙齿不停打颤。
他昨天还跟著族里的长辈说要跟明人拼命，可现在闻著外寨飘来的肉香，摸著怀里硬邦邦的肉干，突然就没了底气。
旁边的老卒看他这样，叹了口气：「忍忍吧，等天亮了，王上自有办法。」
可天亮后，只有更深的绝望。
晨光刚刺破云层，内寨里的人就看见外寨的壕沟又深了半丈。
原本人认打认骂的族人正挥著铁锹拼命挖，明军粮车就停在旁边，蒸好的馒头冒著热气，谁挖得快就能多拿两个。
有军卒扒著栅栏往外看，眼睁睁看著他们捧著馒头啃得狼吞虎咽，连看都没看内寨一眼。
「他娘的！」
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句，却被旁边的人赶紧捂住嘴，被明军听见，又要扔手雷过来。
果然，没过多久，几声轰隆炸在内寨边缘，刚眯了一会儿的军卒被震得跳起来，眼里满是血丝，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明军中军大帐里，朱棣正按著刀柄，语气急切：「云逸！现在内寨士气崩得差不多了，强攻进去，一鼓作气就能拿下！」
徐辉祖也点头：「火器还够，先炸开几个缺口，骑兵再冲进去，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解决。」
陆云逸却摇了摇头，手指在沙盘上划过内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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