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与死寂交织。
高公公僵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前扑的姿态，那双因癫狂而充血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错愕与恐惧。
他看着那把没入“雪清河”肩头的匕首，看着那汩汩而出的鲜血。整个人瘫软在地。
“不……不……”
“殿下！奴才罪该万死！奴才不是要伤您啊！”
高公公涕泪横流，疯狂地对着苏信磕头，额头与冰冷的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奴才是要杀那昏君！与您无关啊殿下！”
龙椅之上，雪夜大帝瞳孔涣散。
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道身影，看着那片被鲜血迅速染红的衣料。
死亡的冰冷刚刚退去，一股更加汹涌、更加复杂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是羞愧，是悔恨，是难以置信。
更是无地自容的自我拷问。
他方才还想杀了自己这个儿子，用最卑劣的手段。
可这个儿子，却在他即将被刺死的那一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致命的刀锋。
雪夜大帝嘴唇翕动，喉咙干涩得像是要裂开。
“清河……你……为何……？”
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茫然。
苏信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去看自己肩上的伤口，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右手，握住那冰冷的刀柄。
“噗嗤——”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竟毫不犹豫地将那把匕首，从自己的血肉中猛地拔了出来！
鲜血飚射而出！
苏信随手将带血的匕首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也敲碎了殿内凝固的空气。
他终于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那个失魂落魄的帝王。
“父不认子，不要紧。”
“你我父子情分，今日也可断。”
苏信缓缓转过身，正面着龙椅上那张苍白的面孔，字字如刀。
“但你！身为天斗帝国的一国之君！万金之躯，岂能伤于宵小之手！”
这句话，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雪夜大帝的心口。
他浑身剧震，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自责、颓然、悔恨……无数种情绪在他浑浊的眼中翻涌，最后，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苏信不再看他。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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