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块被砸的琉璃。
影将的脚步顿了顿。
它抬起头,那张和苏承一模一样的脸裂开诡异的笑:"规则之外的蝼蚁,也配开......"
"进来。"苏承打断它。
他的指尖在九境戒上快速划过,十枚空间铭牌突然同时飞起,悬浮在众人头顶。
三十七道身影同时抬手,掌心贴着铭牌,皮肤下泛起和铭牌相同的星芒。
"轰——"
所有铭牌的光纹连成线,在空中拼出一幅巨大的九境图。
图中前七境的位置闪着微光,第八境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缝隙里渗出的血珠,竟在虚空中凝成一行字:【逆命者,已在你身后】。
影将猛地转身。
可它身后只有黑玉台,只有三十七张带着血勇的脸,只有苏承腕间九境戒的光,亮得像要撕开这方天地的幕布。
"这不可能......"影将的声音开始扭曲,身体像被揉皱的纸,"九曜大人说过......"
"九曜说的不算。"苏承一步踏前,九境戒的光淹没了他的轮廓,"从今天起,我说的算。"
黑玉台下,发簪姑娘攥紧了那半支"阿宁"发簪;白斩摸着肩上的烙印,第一次觉得疼得痛快;林婉儿捡起青玉笔,笔尖凝着比昨日更亮的金光——他们都听见了,九境图裂隙里传来的轰鸣,像古钟苏醒,像规则崩解,像......新的秩序,正在裂缝里生长。
而影将的身体,终于在血字前碎成了星屑。
血图却未消散。
那些渗出的血珠仍在空中悬浮,缓缓蠕动着,仿佛在等待什么——等待更多的人,更多的光,来将这张裂图,彻底撕成新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