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王府之中觥筹交错,热闹凡响之际。
城南,左牙指挥使张颢的府邸书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没有灯火,只有一轮明月透过窗棂,洒下清冷的光辉。
张颢与右牙指挥使徐温相对而坐,面前只摆着一壶浊酒,两只粗碗。
“东院马军的那群小崽子,如今是越来越猖狂了。”
张颢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就在昨日,本官的内侄不过是在街上与他们的人起了点口角,竟被他们当街打断了一条腿!”
“本官上门理论,那姓李的校尉竟敢说本官的侄子冲撞了‘王驾亲军’,没当场格杀已是开恩!简直欺人太甚!”
徐温神色平静,慢条斯理地为他将酒碗斟满,缓缓开口:“张兄稍安勿躁。他们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仗着主子得势的疯狗罢了。真正可虑的,是今日洪州送来的那封捷报。”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张颢心头一凛。
“眼下江西大捷,等到彻底平定江西,大王携大胜之威还朝,声望将达顶峰。”
徐温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月色上,语气幽幽,“届时,他便再无掣肘。为了将权力尽数收归己有,你我这些所谓的‘托孤重臣’,便成了他眼中最大的钉子。到那时,江南之大,恐怕再无你我的立锥之地。”
“哼!”
张颢重重地将酒碗砸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这读书人,就喜欢绕来绕去,说这些谁不知道的废话!这些道理,难道本官不知?说重点,眼下究竟该如何破局?”
徐温端起酒碗,轻轻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周隐虽死,可先王留给大王的那支‘黑云都’还在。五千黑云都甲士日夜护卫,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只听大王一人号令。若要强行动手,与自寻死路无异。”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张颢的耐心快要被消磨殆尽,“难道,我等就只能坐在这里,伸长了脖子等死不成?”
“张兄何必如此焦躁。”
徐温终于放下了酒碗,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在月光下没有半分温度。
张颢眼睛一亮,猛地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你有办法了?”
徐温没有回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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