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计。
可知道,不代表能不在意。
就像你知道一碗汤里可能有毒,你还敢不敢一口气喝下去?
人心,最是经不起试探。
他缓缓地走到主位上坐下,拿起案几上的一枚温润的和田玉佩,用两根手指反复摩挲。
这是去年他女儿出嫁时,亲家彭玕送来的贺礼,寓意“平安康泰”。
可现在,这块玉佩在他手里,却显得无比冰冷,甚至有些硌手。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那……如果彭玕,真的被我那好女婿收买了呢?”
“如果,他假意与我联盟,却在背后和钟匡时暗通款曲,在我们尽起大军攻打洪州的关键时刻,他率领四万袁州军,从我们背后狠狠捅上一刀呢?”
“届时我军腹背受敌,你告诉我,该当如何?!”
一句话,问得整个书房鸦雀无声。
是啊,谁敢赌?
这年头,父子相残,兄弟阋墙,都屡见不鲜,更何况是仅仅靠一门婚事维系的翁婿和亲家?
杨行密和钱镠还是儿女亲家呢,不照样在边境线上打得脑浆子都出来了?
联姻,从来都不是保险,最多只是在双方还有共同利益时,锦上添花罢了。
一旦利益崩溃,这层关系,比纸还薄。
“刺史。”
另一名官员沉吟半晌,出谋划策道:“不如……我们修书一封给彭玕,言辞恳切地试探一番他的口风?”
话音刚落,那心腹急忙摇了摇头,否定道:“不可。”
“此举毫无意义。若彭玕真心归附钟匡时,必然会对刺史大人您虚与委蛇,百般安抚,甚至赌咒发誓,以示清白。如此非但试探不出虚实,反而会让我们陷入被动,错失良机。”
“若他并未归附,我们此举反倒显得小家子气,让他心生芥蒂。”
一时间,书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危全讽性情本就狡诈多疑,此刻心中被种下了猜忌的种子,便疯狂地生根发芽。
他回想起与彭玕交往的种种细节,只觉得处处都是疑点,人人皆不可信。
彭玕上次送来的寿礼是不是太寒酸了?
他手下的那名牙兵校尉看自己的眼神是不是不对劲?
最近对方是不是和洪州那边的商贾来往过于密切了?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翻腾,让他头痛欲裂。
“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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