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有法,脚下有路。
这就够了。
车驾到达会稽。
这里是楚地旧都,虽已归秦,但楚人之风犹存。
街头巷尾,百姓跪伏,但眼神中的倔强却藏不住。
始皇帝的车驾缓缓通过大街。
威严,肃杀,不可侵犯。
人群中,却有一道身影格外显眼。
一个少年,虽然跪着,但腰杆笔直,头颅高昂。
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即便跪姿,也如山峦般稳固。
正是项羽。
他的眼睛直视着皇帝的车驾,那眼神——
不是臣民看君王。
是猛虎看猎物。
项梁跪在旁边,察觉到侄儿的异样,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
“低头!”他用口型示意。
项羽不为所动。
就在车驾经过的瞬间——
嬴政恰好掀起一角车帘。
君臣对视。
只是一瞬。
但那一瞬间,两人都读懂了对方。
嬴政看到了野心,赤裸裸的野心。
项羽看到了威严,不可撼动的威严。
车驾过去了。
项羽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目送着远去的龙旗。
“羽儿!”项梁这才敢开口,声音带着责备,“你刚才……太危险了!”
“叔父,”项羽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尘土,“他也不过是个人!”
“慎言!”项梁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这话若是传出去……”
“传出去又如何?”项羽笑了,那笑容带着少年特有的狂妄,“总有一天……”
“住口!”项梁厉声打断。
但项羽眼中的光芒,却越发炽烈。
彼可取而代之。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但已经种在了心里。
......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上。
“刚才那少年,你看到了?”李斯问王歌。
“看到了。”
“眼中有反骨!”
王歌的目光依然望着窗外,“一团火。”
“火?”
“烈火。”王歌缓缓道,“焚尽一切的烈火。但李大人,你可知道火最怕什么?”
李斯沉吟片刻:“水?”
“不!”王歌摇头,“火最怕的,是没有东西可烧。”
他转过头,目光深邃:“那少年心中有火,这火要烧的是什么?是秦?是皇帝?还是……这个时代给他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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