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星纹贝币滚到了"黑市"标注区。
钱管家拨弄算珠的节奏变得急促,枯瘦手指在账本边缘又添了道暗纹。
我假装弯腰捡贝壳,顺势把时间回溯宝珠滚到盛瑶裙摆下——三日前宝珠启动时,我曾见过她在这个角度结出冰封法诀。
"禀主公。"钱管家鬼魅般出现在我左侧,算盘珠碰撞声压得极低,那声音如同鬼魅的低语,"南边礁石群昨夜漂来七具覆面尸体,腰间挂着...蚀月盟的青铜铃。"
我心头猛地一跳,那个被我们剿灭的杀手组织,其残党最擅长用尸体传递瘟疫咒。
盛瑶突然攥紧我袖口,她腕间长命锁的鲛绡纹路已完全成型——正是杨长老说过能抵御诅咒的"海渊佩"图样。
陈虎突然拎着酒坛撞过来:"杜大哥,俺们要不要把庆功宴改成..."他醉眼朦胧地打了个嗝,"改成全鱼宴?今早捞的银鳞鲛都快把冰窖撑爆了。"
我顺势将计就计,弹指震碎琉璃灯罩。
四散的碎片映出二十三种不同表情,最终在沙盘上方拼成海域图:"既然有新鲜鲛鱼,明日就让后勤队去交易市场换些灵谷——钱管家,我记得你说过东市新来了个擅酿仙露的马..."
盛瑶突然踩了我一脚,冰莲印记瞬间冻住我后半句话。
她发间碎星簪迸发的星光恰巧笼罩钱管家,老头正在修改的账目页上,"马"字最后一笔的墨迹突然开始逆流。
潮声突然变得粘稠,那声音如同浓稠的液体流动。
青羽雀群带着磷粉咒文撞向东南方的紫色天光。
我袖中的青铜鼎吊坠终于停止震颤,掌心血痕却悄然组成了"巽卦"纹路——在宝珠回溯的记忆里,这代表即将到来的风暴会从交易市场方向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