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采访。《朝日新闻》的松永二平如今已成为部门领导,他得知余切在欧洲,千里迢迢乘飞机过来,和余切约了一次专访。
“余先生,您还记得我吗?”
“我当然记得你。我们一起在东京有过一段难忘的时光。”
来到西班牙的松永二平格外谦逊。交谈中,他得知这间巴塞罗那的公寓并非是余切亲自购买,而是他的欧洲代理人卡门赠送而来。
他看着余切的海滨豪宅,强行抑制住了自己内心的震撼。
在几年前,NHK的女主持还以送余切高档风衣为荣;访问团中有个中国的爱国诗人,竟为了买日本洗衣机差点失联……谁能想到,余切已经彻底走出亚洲,成为世界级的作家。
他写的小说虽然是严肃小说,却也不乏《地铁》、《美国精神病人》这样通行于世界的流行大作。
恐怕他的稿酬收入,就是川端康成获诺奖之后,也远远不如他吧!
“您还记得您曾经的预言吗?”
“我当然记得。”
这一段对话,将余切的记忆也拉回了几年前。
十月份这一场“黑色星期一”,正是日本经济崩溃的预演,只是当时的日本人还不能认识到这一点。回想起来,其实历史警告过日本人许多次。
余切绝不是唯一的预言家。
松永二平道:“您现在还坚持您的意见吗?日本会在不久后崩溃?是什么样的崩溃?”
余切道:“我这里不玩文字游戏,就是你想得到的崩溃。大量中产阶级破产,一代人浪费掉青春,失业无数……积累几十年的财富,或者说欠下来的扩张债务,都要留给后人来偿还。”
松永二平神色严肃道:“假使我们真的会崩溃,您有什么忠告,可以说给您读者的吗?”
余切摇头道:“你们已经破产了,只是你看不到罢了。每个人的账上,都欠了一笔天价负债,这些钱要子子孙孙来偿还。”
“好,我们破产了。”松永点头。
余切又道:“这不是我的忠告,而是我的寄语。”
“那就是寄语吧!”
松永二平只看到,余切忽然慢条斯理起来。他一会儿说到房产,一会儿说到产业结构,说到大宗商品……最后,余切想来想去,只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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