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定定地看着孙军。
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以前，或许不是。”
“但是现在……”
它缓缓地，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白非凡。
“难道你不知道，我家主人，同样也是……”
……
“孙家主。”
就在利维坦，即将说出那句足以让整个千荒界都为之震动的话时。
白非凡淡淡地打断它。
他向前一步。
走到那几乎快要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孙军面前。
看着那只血红独眼。
笑了。
“想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
他环视了一圈，这肮脏而又破败的贫民窟。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实在是不错。
“本座，初来乍到。”
“闲来无事，便想着，下来体察体察民情。”
“结果嘛……”
他指了指地上，那具还在流淌着温热鲜血的无头尸体。
“正好，看到一个不怎么顺眼的家伙。”
“就杀了。”
“顺手的事。”
……
孙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白非凡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脸上笑意更浓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你想问，我凭什么杀他？”
“你想问，我这是不是……罔顾千荒铁律？”
他凑到孙军的耳边。
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告诉你。”
“我，就是罔杀。”
“我，就是不顺眼。”
“这个理由……”
“——够不够？”
……
轰——！！！！！！
孙军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罔杀？！
他竟然说，他就是……罔杀？！
这是何等的……霸道！
何等的……嚣张！
何等的……不讲道理！
……
白非凡直起身。
他拍了拍孙军的肩膀。
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孙家主。”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不爽。”
“没关系。”
他指了指天空，指了指那界主大殿的方向。
仿佛是在给他一个……诚恳的建议。
“你要是，实在不爽……”
“或者觉得，本座这个界主，当得……不合格。”
“——直接，造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