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而入,押着三个人犯。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对老夫妇,头发花白,满脸沟壑,抖得几乎走不动路。
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妇人,衣着比那对老夫妇体面些,却也是满脸惊惶,眼神躲闪。
“跪下!”
衙役一声低喝,三人齐齐跪倒在地。
黄粱定睛一看,瞳孔微微收缩。
那对老夫妇他不认识,可那中年妇人,他却见过。
去年吏部年终宴饮,田伯安曾携夫人出席。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可他记得那张脸。
这是田伯安的妻子。
楚慕聿拿起案上的一叠供词,轻轻抖了抖。
“这是分别审讯田员外、田老夫人以及田夫人的笔录。”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田员外与田老夫人供述,他们的独子田伯安,幼年顽劣,八岁时从屋顶摔落,摔坏了髋骨。因乡下大夫医术不精,落下了病根。此后但凡走路稍快,便会一高一低,姿态异于常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中年妇人身上:
“可田夫人却供述,她嫁与田伯安数年,从未见他走路有任何异常。”
黄粱的脸色微微一变。
楚慕聿看着他,唇边笑意浅浅:
“黄首辅,你说奇不奇怪?亲生父母都说儿子走路有疾,同床共枕的妻子却从未见过。这田伯安……”
他拖长了声音:“到底是真是假?”
黄粱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来人。”
楚慕聿忽然扬声。
偏殿的门再次被推开。
两个衙役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进来。
担架上,赫然是一具白森森的尸骨!
那尸骨被抬得有些歪斜,头颅骨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黄粱的方向,下颌骨半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嘶吼。
黄粱的瞳孔骤然放大。
那尸骨被抬着径直朝他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啊!”
黄粱惊呼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踉跄后退,“砰”地撞在身后的柱子上。
他双手乱挥,脸色煞白:“抬走!抬走!快抬走!”
老周在一旁憋着笑,冲衙役使了个眼色。
衙役们这才把担架放下,离黄粱足有三丈远。
楚慕聿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黄粱扶着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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