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强压着胸口那股狂乱的心跳,回头看了一眼甬道深处。
甲字三号的牢房里,已经没有了声音。
他不知道沈知南是死是活。
但反正,离死不远了。
他沉重地点了点头,眼眶一酸,挤出了一滴真实的泪水。
沈时序看见他点头,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坐在地上。
随即,他猛地捶打起地面,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沈枝意!那个贱人!那个畜生不如的贱人!”
他一边哭一边骂,每一声都像从胸腔里剜出来的:
“她留着我这条老命不杀,就是要我亲眼看着……亲眼看着我引以为傲的儿子女儿,一个接一个死在我面前!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要折磨我!她就是要我生不如死!”
沈星河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沈时序的声音和刚才沈知南的声音在脑海里打架——
“去找枝枝!去求她饶命!”
“沈枝意那个畜生不如的贱人!”
“三弟,不要再相信沈盈袖!”
“沈家养了沈枝意这头白眼狼,是我眼瞎!”
……
沈星河用力甩了甩头,脸色苍白如纸。
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
沈时序发泄够了,瘫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又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试图抓住沈星河的衣摆:
“星河……外面……外面如今什么情况?你告诉爹,外面什么情况了?”
沈星河定了定神,声音干涩:
“科考结束了,秦原……秦原上了榜。”
沈时序的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秦家那群垃圾,刻意攀上了楚慕聿这个当朝小阁老,上榜也是意料之中。
沈星河继续说道:“圣上召了楚家老夫妇上京,替楚慕聿相看沈枝意。沈家被抄家后,安王府也败落了,我和盈盈如今寄居在大皇子安置的别院里,我要等待武考。”
“大皇子?”
沈时序的眼睛忽然亮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出一簇诡异的光。
他猛地撑起身子,死死抓住栏杆,声音急促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星河!你去找大皇子!你去找他,求他救爹一命!”
沈星河一愣,“爹?你秋后处斩是圣上判的,大皇子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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