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木料里,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扯开嗓子嘶声呼救。
“来人——!快来人啊——!救命——!”
尖利的喊声在狭窄的甬道里撞来撞去,撞上潮湿冰冷的石壁,又弹回她自己耳朵里,一声比一声微弱,一声比一声凄凉。
整座地牢静得可怕,没有一丝回应。
刚才那个神秘人来过之后,所有狱卒早就被打发走了。
空空荡荡的地牢里,只剩下她和沈星河。
一盏摇摇晃晃的烛火,还有她嘴角不停涌出的黑血,一滴接着一滴,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她突然猛地反应过来。
这毒药,是她亲手交给沈星河的。
是鸩毒,无药可解。
沈盈袖开始大口大口地呕血,黑红色的血沫喷溅在地上,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四肢扭曲着,像一条被狠狠扔到岸上的活鱼,徒劳地蹦跶。
她的手指痉挛着伸向半空,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指尖扫过,只抓到一把潮湿的冷气。
指甲刮过石壁,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瞳孔一点一点涣散开,可嘴角的血还在不停往外涌,染红了她扭曲的脸,染红了她破旧的衣襟,染红了地上枯槁的稻草。
沈星河就靠在墙上,静静地看着她挣扎,看着她扭曲,看着她一点一点,彻底没了生机。
忽然,他笑了。
起初那笑声很轻,像风卷过枯败的落叶,带着说不出的苍凉。
可笑着笑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在空旷死寂的牢房里来回撞,震得案上那盏烛火都不停发抖。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滚了出来,顺着布满胡茬的脸颊往下淌,混着他嘴角溢出的血丝,一滴滴落在脏兮兮的囚衣上,开出一朵朵暗沉的花。
沈盈袖的抽搐终于停了。
她趴在冰冷的地上,眼睛依旧圆睁着,死死盯着沈星河的方向。
瞳孔里凝固着太多情绪。
恐惧,愤怒,不甘,绝望,到死都没有闭上眼。
沈星河终于笑够了,笑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喘息,像破旧的风箱拉扯着。
他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伸手,从隔壁牢房的地上捡起那半碗喝剩的水,端到嘴边,一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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