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手撑在地上,指尖止不住地打颤。
他不愿意相信那个养了自己几十年的父亲,会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楚慕聿没给他留喘息的余地,往前缓缓迈了一步。
靴底踩进水洼,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千斤巨石,狠狠砸进殷天川的心湖里。
他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像一把钝刀子,贴着殷天川的脖子慢慢割,每一寸都带着刺骨的疼。
“三皇子一直是朝中呼声最高的储君人选。圣上原本属意他为太子,为何突然冷落他?这只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权宜之计。”
三皇子生母的母家犯了株连大罪,牵连到了他,圣上迫于内阁和朝臣的压力,不得已才改立二皇子为太子。
可圣上怎么会甘心?三皇子又怎么会甘心?自然只能徐徐图之,先把本官和太子拆开,再把我和你捆在一条船上。”
殷天川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像有一千只蜜蜂在颅腔里乱撞,嗡嗡吵得他什么都想不清。
他撑着地面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楚慕聿,嗓子哑得快发不出声。
“既然如此,老三为何不对老二动手?偏偏要来杀我?”
他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喘出来的气都带着颤。
楚慕聿又弯了弯唇,那抹笑在忽明忽暗的烛火里,显得格外阴森冰冷。
“弑杀当朝储君,兄弟相残,是要灭九族的死罪,圣上自然不会让三皇子背上这个骂名,白白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他顿了顿,又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从地狱门缝里飘出来的,带着黄泉的寒气。
“如今你我都困在这西山朝云寺。大殿下你试想一下,倘若你我都死在三殿下的人刀下,这天下的是非曲直,还不是由活着的人随意涂抹吗?”
殷天川只觉得头顶炸了一个惊雷,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急剧收缩,嘴唇抖得不成样子,挤出来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你是说……”
他的脑子转得像生了锈,可那模糊的猜测冒出来的时候,还是让他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楚慕聿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冷的钉子,狠狠钉进殷天川的心口。
“就是大殿下猜的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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