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而凝重。
长老们都屏住了呼吸,伸长脖子,眼巴巴地望着他。
黄粱更是心口发紧,随着楚慕聿越来越沉的面色,一颗老心也像是坠进了无底洞,连大气都不敢喘,只弱弱地问了声:
“小、小阁老……信里……不会是……真瘦了吧?”
一旁的随山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却忍不住暗暗抽动:
一群堂堂内阁重臣,此刻活脱脱成了村里翘首等八卦的长舌老头,哪有半点阁老的威仪?
“啪!”一声轻响。
楚慕聿利落地合上了信纸,将黄粱那探询的目光和所有无声的疑问一并隔绝在外。
他面上又重新扬起完美得体的笑容,方才的凝重瞬间敛去,仿佛从未出现。
他将信递还给随山,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交代道:
“一切安好,去回二姑娘,她交代的事我知道,让她勿念。”
随山恭谨接过,躬身退下。
厅内只剩下一群面面相觑、满心茫然的老头子。
刚才那一场由信笺牵引的情绪起伏,最终只落得个“安好”、“勿念”的含糊答案?
众人心头疑窦丛生,却又不敢追问。
楚慕聿却仿若无事,从容自若地踱回主位。
广袖轻拂,姿态优雅至极。
当他在那张次辅地位的座位安然落座时,一股无形的威压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满堂寂静中,竟无人觉得不妥。
眼看他沉稳如山、掌控全局的气度,倒不像次辅,反而席位上的那位更像位处权力巅峰的首辅。
或许是自知时日无多将致仕,黄粱对此情景没有一点不满,只默然坐回了自己的首辅位置。
只听得楚慕聿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头一凛的漫不经心:
“诸位大人,可知辽东总兵赵拓,已于昨日深夜秘密入京?”
犹如一颗巨石投入死寂的深潭!
“什么?”
“辽东总兵?”
“非诏不得入京的禁条尚在,他怎么敢……”
黄粱猛地站起,花白胡须直颤,老眼圆睁,失声道:
“赵拓?他此时秘密入京,这是要……要谋逆不成?”
恐慌瞬间攫住了整个内阁厅堂。
“噤声!”
楚慕聿抬手微压,动作优雅而极具压迫感,瞬间止住了满堂哗然。
他的眼眸沉静如水,清晰地吐出字句:
“黄大人多虑了,赵总兵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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