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极淡、却冰凉刺骨的弧度。
他转向随山,声音听不出情绪:“随山侍卫若信得过,我替你送进去。”
随山猛地抬眼,眼中满是戒备与挣扎。
容卿时……
这位容世子,表面温润如玉,实则深不可测。
他与大人虽然有暂时的盟约,但这盟约本身便如走钢丝。
此人出手,是福是祸?
容卿时将他眼底的迟疑尽收眼底,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几乎是随山眼神闪烁的瞬间,他出手快如鬼魅,指尖一错。
那封书信便从随山紧握的指间滑脱,落入了容卿时手中!
“容世子!你……”随山惊怒交加,低喝出声。
“嘘!”容卿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压低了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警告,“这里是宫禁重地,圣驾在内。“
他目光沉沉,似有千斤之重压向随山,“随山侍卫,是想给自家主子再添一条‘御前失仪、管教不严’的罪名么?”
随山喉头一哽,所有声音都被死死堵了回去,只能死死瞪着容卿时,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果然!这只披着君子皮的狼!
他温润如玉的表象下,全是冰冷的算计与狠辣!
容卿时不再看他,将那书信随意一卷纳入袖中,转身便施施然向殿内行去。
内务府总管、天子亲甥的身份,便是他畅通无阻的令牌。
甫一踏入殿门,扑面而来的就是明帝沉痛又冰冷的声音:
“沈时序?”皇帝眉头紧锁,仿佛在极力回忆,“朕记得此人,他屡屡渎职,内阁屡次陈情要求贬黜,后竟然还铤而走险犯了国法,沈家……是罪籍啊!”
王尚书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奏道:“陛下明鉴,就是这个沈家……罪臣之女!其女身份卑贱不堪,如何配得上小阁老青眼相待?老臣恐有污楚大人清名!”
字字句句,都在钉死“罪臣之女”的标签。
黄粱眼珠一转,捋须接话道”:“唉,小阁老英姿勃发,京中名门淑媛无不倾心,想来是这位沈二姑娘……嗯,有什么‘过人之处’,才使得小阁老一时‘情迷’罢了?到底是年少气盛。”
明帝嘴角拉平,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楚慕聿,语重心长开口:
“楚爱卿,男儿大丈夫,后院多几个红袖添香,原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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