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望被大儿子这话气得胡子直翘,一拍桌子: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我秦家何时沦落到要处处仰人鼻息了?原哥儿有真才实学,凭本事去考便是!”
“凭本事?”秦明州苦笑,“爹,这世道光有本事够吗?那明德书院的山门是那么好进的?多少才学兼备的寒门士子,连个入门拜帖都递不进去!”
父子俩正争执不下,门房却匆匆来报:
“老爷,大爷,门外有位自称明德书院吴夫子的先生前来拜访,说是听闻府上大公子才名,特来一见。”
“什么?”
厅内几人俱是一愣,面面相觑。
秦原在山阳是有些文名,但绝不到能惊动京城明德书院夫子亲自上门的地步。
秦时望狐疑地捋着胡子,“明德书院?吴夫子?请进来。”
不多时,一位身着青衫、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文士被引了进来,举止间自带一股书院夫子特有的矜持与打量。
他目光在厅内一扫,落在秦时望身上,拱手笑道:
“这位便是秦老伯爷吧?在下明德书院经史科主讲吴潜,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秦家人连忙还礼。
吴潜寒暄两句,便切入正题,言辞间满是推崇:
“在下在山阳友人来信中,屡屡提及贵府大公子秦原,赞其‘经义通透,文章老成,有古君子之风’,心向往之,今闻秦公子已至京师备考,特来拜会,一睹风采。”
秦明州与秦时望交换了一个更加困惑的眼神。
他们怎么没听说山阳那边把秦原夸成这样?
还传到京城书院夫子耳中了?
秦原很快被请了出来。
他今日换了身干净的儒衫,拱手行礼,姿态端正。
吴潜上下打量,见他目光清正,气质沉静,心下先有了两分好感。
至少外表是块读书种子。
“秦公子,久仰。”吴潜捻须微笑,决定先考校一番,“适才路上见柳条新绿,偶得一句‘东风试手先垂柳’,不知公子可接下句?”
这问题不算难,重在急智与意境。
秦原略一思索,坦然答道:
“晚生斗胆,试接‘夜雨瞒人去润花’。”
对仗工整,意境也契合。
只是这下句……“瞒人”二字,透着一股子耿直的、不太“圆融”的劲儿。
吴潜点点头,又随意问了个《春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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