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般的抽气声。
她想爬起来,四肢百骸却像是灌了铅,又像是被梦魇压住,动弹不得。
极致的恐惧让她瞳孔紧缩,浑身冷汗瞬间湿透了单薄的寝衣。
那“白无常”缓缓俯下身,面具上空洞的眼眶对准了她。
一股冰冷的、带着淡淡血腥与铁锈气息的味道钻入她的鼻腔。
“沈盈袖?为、何……”面具后传来一个刻意压低、沙哑扭曲、非男非女的声音,一字一顿,仿佛从地狱传来,“……熟、知……南、疆……地、形……图?”
南疆地形图?
沈盈袖脑子里“嗡”的一声,恐惧之外,一股更深的寒意直冲头顶。
她怎么会知道南疆地形图?那是前世……是楚慕聿后来为了平定南诏叛乱,耗费无数心血秘密绘制的!
眼前这鬼……难道是南诏的冤魂来索命?
不对,她不是直接凶手,是楚慕聿!
一定是楚慕聿灭了南诏!
“鬼鬼鬼使大人!”沈盈袖哭道,“不关我的事,你们南诏的恩怨与我无关,我只是无意看到的!”
容卿时眸光微顿。
鬼使?
南诏冤魂?
沈盈袖把他当做南诏索命的冤魂了?
这样也好。
容卿时一张惨白的鬼脸几乎贴近了沈盈袖,森森的寒气触碰到了她的肌肤,让她魂飞魄散。
“你在哪里看到的?”容卿时厉声质问,“若你交代,本鬼使放你一条性命!”
混乱与极恐之下,她最后一丝理智崩断,涕泪横流地哭喊出来,声音嘶哑破碎:
“不……不是我!不是我画的!是小阁老楚慕聿……我在他书房里偷看到的!是他!都是他!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去找他啊!”
容卿时闻言,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
楚慕聿的书房?
怎么会是楚慕聿?
他原本只是根据沈盈袖之前对南疆路径的异常熟悉而怀疑试探,没想到竟诈出这样一个答案!
楚慕聿的书房里,早已秘密绘制了详尽的南疆地形图?
莫非……
容卿时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沈盈袖,出手如电,一掌劈在她颈侧。
沈盈袖的哭喊戛然而止,软软瘫倒下去,昏死过去。
容卿时站直身体,最后瞥了一眼床上不省人事的女人。
月光透过窗,落在他冰冷的面具上。
他悄无声息地跃出窗口,融入夜色,如同来时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