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踏入院中,火光霎时映亮了他的面容。
来人一身月白长衫,外罩墨青鹤氅,肩头落着未化的细雪。
他生得眉眼温润,鼻梁高挺,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如一块浸在清泉中的暖玉。
竟然是容卿时!
秦泽兰“啊”了一声,猛地从石凳上站起来,手腕不慎碰倒了面前的茶盏,茶水泼了一袖。
她却浑然不觉,只睁圆了眼睛望着来人,脸颊“唰”地红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容、容世子……”
她声音细如蚊蚋,慌忙低头去擦袖子,指尖却有些发颤。
半个月,真的是半个月!
容世子诚不欺她。
秦朗跳了起来,惊喜道:“容世子!你居然回来了?”
容卿时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笑容,只点头。
秦原看了一眼楚慕聿和殷宴州,发现这二位气定神闲,想来是早就知道容卿时回来了,甚至早知道容卿时进了院子。
他与容卿时相识颇浅,只礼节性点头示意。
沈枝意从楚慕聿怀中稍稍退开,抬眼望向这位不速之客,眼里闪过惊喜。
一切尽在不言中。
容卿时步履从容地走到火堆旁,先向殷宴州与楚慕聿微微颔首:
“二殿下,楚世子。”
又朝沈枝意温和一笑:“沈二姑娘。”
楚慕聿将圈着沈枝意的胳膊紧了紧,看了他一眼,惹得殷宴州在一旁轻“啧”一声。
旁人不知道,可楚慕聿知道。
容卿时去辽东,唯独只给沈枝意来过信,就连秦泽兰,也没有得到他只言片语。
容卿时像是根本看不见楚慕聿的醋意,目光又落在秦泽兰身上,笑意深了些:
“秦二姑娘还在京城。”
他的声音清朗温润,如玉石相击。
秦泽兰轻应了一声,不敢说话。
楚慕聿仍揽着沈枝意的肩,只抬了抬下巴:“坐,等你多时了。”
殷宴州则懒洋洋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容卿时腾出位置,挑眉道:
“你再不坐下来,秦二姑娘怕是要把袖子搓破了。”
秦泽兰脸更红了,垂着头不敢抬。
容卿时莞尔,依言坐下,动作优雅自然。
他解下鹤氅搭在一旁,露出里头素雅的月白长衫,袖口绣着淡青的竹纹,整个人清雅如谪仙。
“我刚进城,听说沈二姑娘处有美食,便赶了过来,方才在院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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