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裾洁净如莲的沈枝意时,竟然咧开嘴,露出一口染着血沫的黄牙,惨笑起来:
“你终于来看我笑话了。看到嫡亲的兄长落得这般猪狗不如的下场……沈枝意,你心里……终于痛快了吧?”
他的声音嘶哑干裂,如同砂纸摩擦。
沈枝意迎着他充满怨毒却又隐含某种癫狂期待的目光,脸上无悲无喜,平静地吐出几个字:“是,挺痛快。”
直白到近乎残忍的回答,让沈长宇猛地一愣。
随即,他脸上的怨毒竟奇异地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惚的、陷入遥远回忆的神情。
他眼神涣散,不再看沈枝意,而是盯着虚空某处,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那日……你死之前,在马厩里……我也是这么看着你的。那些白白胖胖的蛆……从你烂掉的肉里,一拱一拱地掉出来……”
“满地爬啊爬,我也觉得很痛快啊……你娘那个贱女人留下的孽种,终于可以死了……”
沈枝意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蜷。
她眸色骤深,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沈长宇恍惚的脸。
沈长宇竟然也想起了前世?
心底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随即又被更深的寒霜覆盖。
也好。
“既然你也想起了一切。”她的声音敲打在死寂的牢房里,“那便该知道,你今日所得的下场,桩桩件件,无非是前尘旧债,报应不爽,并非我刻意对付,也不是我狼心狗肺,着就是你应得的。”
“应得的!哈哈!哈哈哈……说得对!是报应!是应得的!”
沈长宇突然放声狂笑,笑声在狭窄的牢房里撞出回音,凄厉又可怖。
他笑着笑着,浑浊的眼泪却滚了下来,混合着脸上的污垢,冲出道道泥痕。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都这样了,为什么不去求我那好妹妹沈盈袖?不去找她救命?”
他猛地凑近栏杆,眼珠凸出,死死盯着沈枝意:
“你死得早……你不知道!你死了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陷入疯狂悔恨的倾诉欲中:
“你死后,我一度成了大齐首富!锦衣玉食,妻妾成群,儿女满堂……”
“我以为我沈长宇终于站上了人生巅峰!可好景不长啊!楚慕聿!是楚慕聿!”
“他早就布好了局,用那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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